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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吊唁王敦(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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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吊唁王敦(打赏加更) (第2/2页)

划拨了海量土地田产给王氏。

    王导则是将家族的核心宅邸安置在了乌衣巷。

    王氏宅邸占地不下数顷,何止是庭院深深,远不是其他士族能比的。

    谢宏收回目光,远远望着司空府门用白布搭建起来的一道门。

    按照当下的习俗,士族身死要设凶门,着丧服遣使向亲友报丧,然后为逝者沐浴更衣,停灵以待吊唁。

    最后则是遵循归葬习俗,葬后将神位放入祖庙。

    就以王敦为例,他若不造反,他的葬礼必然是最高规格。

    无论是家族还是国家层面。

    琅琊王氏乃是第一门阀,王敦和王导几乎再造了晋室,他的丧礼自然是一场融合了国家典仪,家族门第与个人排场的盛大仪式。

    皇帝会亲自举哀,停朝举哀三日以示震恸,然后派出大鸿胪持节来监护丧事。

    接着就是赐赗襚之礼,后续还有各种殊荣加身,比如说赐皇家丧车,帝王仪仗,皇室乐队,禁军护卫等等。

    最后还要册谥,皇帝会亲颁册书赐谥,给上个谥号。

    这才是标准流程。

    现在王敦狗屁都混不到了。

    司空府门口除了一道白色凶门之外,连个来吊丧的人都看不到,冷清无比,只有王氏的仆役穿着白衣站在那里。

    王导这么做只不过是要让建康所有人知道王敦死了。

    谁敢怀疑?

    因为王导亲自发丧。

    谢宏在信里用的法子正是王导自己想出来的。

    大办王敦丧事,全天下广而告之。让王敦已死这件事传遍建康,江左,天下,传到叛军耳朵里。

    谢宏在司空府门前下车,然后老仆上前递上名帖。

    穿着白色麻衣的司阍‌接过名刺一看,顿时脸色微变,低声对旁边的管事耳语了几句。

    管事连忙快步来到谢宏面前,躬身行叉手礼:“拜见谢郎君,请君稍后,仆已使人去请长豫郎君出府迎接。”

    不过片刻,王悦快步从府中迎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白麻袍,外罩葛布衰服,腰里系着草绳。

    “凤至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出来迎你。”

    谢宏朝他拱了拱手:“郡公既死,我自当来上一炷香。”

    王悦有些无奈的看了谢宏一眼,喊郡公这不是打脸么?但他也没说什么,吩咐老仆安顿好谢宏的牛车和老仆,然后引着他穿过前堂,往正堂走去。

    王敦不是琅琊王氏的族长,他的灵堂不能设在正堂,而是正堂之后的明堂。

    明堂原本是平日里举行宗族大礼的地方,此刻四壁都挂上了白幔,灵案上燃着两列素烛,王敦的灵位设在正中,写着故王公讳敦之灵位,连一个官职都没有。

    谢宏想起历史上王敦死后遭受到了彻底的清算,司马绍直接把他从棺材里挖了出来,焚尸砍头,脑袋就挂在朱雀桥上,未尝不是警告王氏。

    他心头叹息一声,跟着王悦走了进去。

    满堂都是身穿白衣的王氏族人,男女不下百人之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王羲之,王胡之,王彪之三人同时目光激动的看了过来。

    谢宏这个时候也不能跟他们打招呼,在王悦的引导下,以晚辈身份走到灵前,取香点燃,然后双手奉上,再退后两步,端端正正地跪下行了个大礼。

    王羲之三个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他们对王敦这个堂伯的感情也很复杂,但没想到王敦会死于王含王应和钱凤之手。

    “陈郡谢宏,代谢氏敬吊大将军。”

    谢宏的声音清朗而平稳,在灵堂里回荡。

    “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

    “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录。”

    “千秋万岁后,谁知荣与辱?”

    “但恨在世时,饮酒不得足。”

    陶渊明的诗谢宏偷起来毫无压力,王氏诸人却纷纷惊叹于谢宏之才。

    谢氏子盛名不虚啊。

    王悦恍惚了一下,连忙走到谢宏身旁弯下腰将他扶了起来,他的眼眶发红,不知是哭的还是熬的。

    “堂伯若泉下有知,亦甚慰。”

    随即对着谢宏一伸手:“阿父请凤至堂后相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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