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为时已晚2 (第2/2页)
,有了满京城的耳目和体面,他不再走这样的路了。
可到头来,他还是要回到这样一条巷子里,真是可笑,柳文渊闭着眼睛,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轿子停了,柳文渊自己伸手拨开帘子,外头只有冷风,两边的墙都起了潮斑,有几处墙皮剥落下来,露出里头灰黑的砖。
他下轿,整了整袍摆,一个人往巷子深处走去。
风从巷子深处吹来,带着一股阴冷,像从地底下钻上来的,这风贴着他的脸,贴着他的脖子,像极轻的刀背,一下一下地刮。
他走得不快,像在走一段早就料定的路,他看见了那扇门,门半掩着,像这许多年里,一直有人等他来。
他走到门前,站住,伸出手,手指几乎要碰到门板时,门忽然从里面开了。
沈渡就站在门里。
他身后是一间黑沉沉的屋子,像一张闭着眼的嘴,柳文渊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沈渡,像看一个从自己梦里走出来的人,他没有后退,笑了一下,像风从冰面上吹起的一层薄霜,转眼就散了。
“你们还是来了。”他说。
沈渡没有动,也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像一道从地底长出来的影子。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门吹得更开了些,柳文渊看清了,屋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连灰尘都没有。
他来晚了,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早过……
柳文渊慢慢放下手,整了整衣襟,他望着沈渡,又望了望他身后那间空荡荡的旧宅。他说:“这是我自己的地方。”
“食君之禄。”
柳文渊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顺着来路往回走,巷口那顶旧轿子还停着。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西,天还没亮,官道上已经起了霜。
周桓站在驿馆门口,一匹瘦马在身旁打着响鼻,这些日子,关于京城的消息,都是断断续续从过路客商嘴里听来的。
有人说国子监生散了,有人说户部有人被带走了,周桓听完这些,总是沉默。
他把手里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像要拍掉这南方的潮气。
回屋,取出那件早就收拾好的青布包袱,包袱极小,几件旧衣,散银几两。
他把包袱挎在肩上,又走到马前,摸了摸那马鬃,马儿低下头,喷了口白气。
周桓站着没动,任那点白气散在晨风里,天边的山影还是青黑的,官道上没有人。
他翻身上马,什么也没有说。
马蹄踏碎晨霜,在官道上留下一串浅淡的印子。他弓着背,把脸缩进领口。
京城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