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地共鸣 (第2/2页)
识在万古之前渗入虚空之眼时留下的痕迹，与虚空之眼的法则韵律深度融合，如同在交响乐中混入了一段极其刺耳的噪音。
这层薄膜就是韵关突破的最后一关。他必须穿透这层星渊气息的干扰，与更深层的法则共鸣。但星渊气息的浓度太高了，他的星虚道韵触及薄膜便被弹了回来，如同溪流汇入大海时遇到了一堵堤坝。
就在他准备强行冲击时，封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猛烈的震动。星渊本体意识感知到了虚空之眼内部的变化，开始疯狂冲击封印。封印光幕在冲击下剧烈震颤，蛊网和净化阵同时亮起，蓝蝶的金色蛊丝和衡月的青白净化之力全力吸收冲击波。明心在封印入口处将月华之力撑到最大，银白色的光芒与蛊网、净化阵形成了三层缓冲。
但星渊这次的冲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它感知到了林砚正在突破韵关，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封印内部的空间被冲击波搅得翻涌不止，林砚在虚空之眼下方盘坐的身形剧烈摇晃，银骨中的星虚道韵被冲击波搅得紊乱。
外面传来蓝蝶的传讯蛊：“林砚！封印压力太大了，蛊网快撑不住了！”
林砚咬紧牙关。他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先退出虚空之眼，帮外面稳住封印，但韵关突破的契机一旦错过，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要么顶着星渊的冲击继续突破，但外面的人可能撑不住。
他选了第三条路。
他将星虚道韵从光球中抽回来，在体内凝聚成一个极其凝实的韵律球。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将韵律球推出体外，朝着那层星渊气息的薄膜砸了过去。韵律球在薄膜表面炸开，银紫色的光芒与漆黑的薄膜剧烈碰撞。薄膜在冲击中裂开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星渊气息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林砚没有去堵缝隙。他将星虚道韵沿着缝隙灌入，直捣薄膜最深处。薄膜在内部冲击下裂开更多缝隙，星渊气息如决堤洪水般涌出，与他的星虚道韵在虚空之眼中正面碰撞。他不再躲避那些星渊气息，而是将生死轮回之力全力运转，将涌出的星渊气息逐一净化、转化、融入自身。
他在借星渊的力量突破。
薄膜在内外冲击下彻底碎裂，更深层的法则韵律暴露出来。林砚将星虚道韵全力同步上去，银骨猛然一跳，整颗虚空之眼的光球暴涨了一圈，银紫色的光芒将封印内部照得通明。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突破了飞升境中期的最后一道门槛，稳稳踏入了飞升境后期。
韵关，圆满。
他猛然睁开眼，从虚空之眼中冲出，直奔封印光幕。手掌按在光幕上，飞升境后期的星虚道韵如同洪流般灌入封印纹路。封印光幕猛然亮起，银紫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数倍，纹路中的星渊气息被逐一净化、压制、封回深层。星渊本体意识的冲击在飞升境后期的星虚道韵碾压下节节败退，缩回了核心深处。
封印稳住了。
林砚从封印内部退出来时，外面一片狼藉。蛊网碎了小半，净化阵裂了三处，明心嘴角溢血，蓝蝶的银铃歪在腰侧，衡月的青白长袍上沾满了阵纹反噬的灼痕。但所有人都还站着。
星渊看着他身上的气息，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
“飞升境后期。成了？”
“成了。”林砚将黑刀从腰间抽出，“现在去虚空之眼，把星渊彻底封死。”
他转身朝着封印深处走去，身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