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休养 (第2/2页)
班班想着:已经做了前面的事后面也不差这一点,豁出去了,但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了。
班班的手刚碰到他的腰。
闻庭桉从裤腰的方向伸了左手,掌心按住了她的手指:"这个我自己来。"
“你可以吗?”
“可以。”
他说完站起来往浴室走了,脚步没有犹豫,浴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班班站在卧室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耳朵烧得厉害。
闻庭桉稳了下心神,摘下骨折的防护吊带,放在台面上。
站在淋浴间里,左手拧开水龙头,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低下头闭着眼,右手垂在身侧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
额头的纱布被水汽洇湿了一小片边缘,他抬手用左手护了一下纱布的位置。
他看着缠着绷带的右手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了活动度之后,把那只手举到水流下面冲洗了一下,感觉力道差不多了,然后擦干身体换上了家居裤。
最后拿起那条干净的吊带挂在脖子上把右手重新托好,在镜子前面站了两秒确认没什么破绽,才拉开门走出去。
班班正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听见开门声抬起了头。
他走出来的时候黑色的短发湿着贴在额前,家居服的领口松着,右手托在吊带里,左手正随意地拨了一下还在滴水的发梢。
她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手没弄湿吧?"
她低头检查他的右手,纱布看着干爽完好。
她又抬头看他的额头,纱布边缘有一点潮,但不算湿透:"头呢?感觉怎么样?"
他低头看着她凑近的脸,她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他额角的纱布边缘,指尖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轻轻的,贴了一下就松开了:"没事,都没事。"
班班被他突袭的亲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小小的责怪了一声:"那就好,我给你把头发吹干。"
班班吹的很仔细,很认真,吹干头发,班班说:“赶紧躺下。”
闻庭桉往床边走了一步,偏头看着她:"你陪我一起。"
班班跟上来说:"好。"
她在他旁边躺下来,两个人并排靠在枕头上。
“闻庭桉,我们看电影吧,窝在床上看电影最舒服。”
“好。”
她找到遥控器打开投影仪,墙上投出一部老电影的画面。
班班看了一会儿,腿不由自主地蜷起来,脑袋自然而然地侧过去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发丝散在他家居裤的布料上,侧脸被投影仪的光映得明明暗暗,她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手指搭在他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等到电影里出现一段安静的长镜头,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了起来,脑袋从他腿上抬起来的时候动作太快差点撞到他的下巴,她一脸歉意地看着他:"我又忘记你是伤员了!你腿上有伤吧?我压着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揉着他的下巴。
闻庭桉低头看着她慌张的表情,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来,声音里带着一点被她逗到无奈的宠:"没事,腿没受伤,李成瞎说的。"
班班被他按回去躺着,仰着脸看他,将信将疑的:"真的?"
闻庭桉低头看着她,投影仪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地流转着:"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班班别过脸去不看他的表情,嘴角翘了翘:"你骗我的时候可多了。
"他低头看着她没有反驳,只是抬手摸了摸她枕在他腿上的脑袋,手指穿过她散开的发丝慢慢理着。
班班被他顺毛的动作弄得舒服了,像一只被摸了脑袋就不想动的猫,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闻庭桉觉得自己这场车祸出得太值了。
早上,班班给他做早餐,扶他下来吃饭,还贴心的喂他。
中午她陪他午睡。她自己说的"我睡相不好怕压着你",但躺下来不到十分钟就自己滚过来了,脑袋窝进他肩窝里,手搭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得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小猫。
下午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公务,李成送了一摞文件来。
班班没上楼也没去院子,她把自己那本关于面馆食谱的笔记本搬到了客厅,坐在他左手边,靠着他肩膀跟他一起看报表。
闻庭桉翻到一页关于新项目投资回报率的测算时,班班趴在他肩膀后面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指着表格上的一行数据:"这个我学过,金融投资。IRR好像算得不太对,预期现金流应该折现到这个年度才对。"
闻庭桉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的笑,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是的,班班厉害。"
班班被他摸了脑袋,得意地晃了晃脚丫子,又缩回去继续翻她的食谱了。
下午闻庭桉在书房开了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班班端了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然后自己坐在他旁边那把椅子上也摊开了笔记本,低头认真研究自己的菜谱。
会议那头几个部门负责人正汇报着年底的项目进度,闻庭桉偶尔"嗯"一声或者提两个问题,隔一阵就不自觉地偏头看一眼旁边的人,她低头写字的侧脸安静又认真,睫毛垂着,偶尔咬一下笔帽,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对个口型问"要不要再添杯水"。
他转回目光对着屏幕继续听汇报,嘴角弯着的弧度收都收不住。
他甚至在某一刻冒出过一个念头:要是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她天天在家里,他天天能看见她,哪儿都不去。
下午门铃响的时候班班跑去开的门。
宋承远和赵淇淇站在门口,淇淇怀里抱着花,宋承远拎着水果。
班班侧身让了让:"快进来。"
宋承远打了个招呼,直接去了二楼书房。
闻庭桉正坐在书桌后面翻文件,右手还吊在绷带里。
宋承远走进书房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在他对面坐下来,目光在他的绷带和额头纱布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靠在沙发里感慨了一句:"老闻,现在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
闻庭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宋承远往前探了探身压低了声音:"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你就真来了一场车祸。"
闻庭桉翻了一页文件,头也没抬:"我那是没看清行人。不是你建议的。"
宋承远摆手:"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客厅里,赵淇淇坐到班班旁边压低声音问她:"闻庭桉还好吧?听说肋骨断了,身体多处骨折。"
班班点头:"挺好的,医院里医生说是肋骨断了,但他说那是医生夸张了。"
"好像就手骨折了和额头那个伤比较严重。别的都还好。"
赵淇淇拍了拍胸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