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零章 摸上来的狼 (第1/2页)
大统领的钱还没花完,马匪还在。他们不敢攻山岳会,但敢在附近转悠。碎石滩、金剑堂山脚下、新月堂绿洲边上、圣火宗火焰山南麓,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不穿战袍,不举旗帜,骑着马,带着刀,来无影,去无踪。商队不走了,他们就抢村子。山岳会山脚下的镇子被抢了一次,粮被搬空,鸡被捉光,连井台上的水桶都被拿走了。百姓不敢出门,白天关着门,夜里不敢点灯。
老赵蹲在寨门口,手里握着刀。刀没拔出来,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叶少侠,镇子又被抢了。大统领的钱花不完,马匪散不了。散不了,百姓就得饿肚子。饿肚子,就会怨我们。怨我们,就会恨我们。恨我们,就会投靠马匪。投靠马匪,就真的完了。”叶迦尘看着山下的镇子。镇子在暮色中像一只受了伤的兽,门窗紧闭,烟囱不冒烟。
“老赵,你带几个人,去镇子里守着。马匪来了,打信号。我不让他们进镇子。”
老赵站起来,点了几个兄弟,下山了。铁蛋从马厩边跑过来,手里握着短刀,刀柄上缠着青色布条,在他小手里显得很大。“叶叔叔,我也去。”叶迦尘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太小。刀太重。打不过。”
“我不打。我守。守着,马匪来了,喊。喊了,你就来。”
叶迦尘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和他父亲铁木的一样。他伸出手,摸了摸铁蛋的头。“好。你去。跟着老赵。别跑远。别拔刀。”
铁蛋跑下山。小灰跟在他后面,小灰不乖,老甩头。铁蛋不骑它,牵着它走。
夜里,月亮很好。山脚下的镇子在月光中像一只睡着了的小兽,安静得不正常。老赵蹲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手里握着刀。几个兄弟蹲在屋檐下,眼睛睁得大大的。铁蛋蹲在老赵旁边,手里握着短刀,刀柄上的布条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老赵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让他蹲着。蹲着,比在山上安全。
马匪来了。不是从碎石滩来的,是从山后绕过来的。五个人,五匹马,五柄刀。灰色衣裳,脸上蒙着黑布。没有火把,没有声音,只有马蹄踩在沙地上沙沙的响声。他们从镇子西边摸进来,直奔粮仓。粮仓在镇子东头,他们走错了方向,拐进了铁匠铺。铁匠铺里没人,铁匠早跑了。他们在铺子里翻了一阵,没找到粮食,出来,继续往东走。
老赵听到了声音。不是马蹄声,是翻箱倒柜的声音。哐啷,哐啷,铁器掉在地上。他站起来,握着刀,朝声音的方向摸过去。铁蛋跟在后面,小灰也跟在后面,踢嗒踢嗒,马蹄声在安静的夜里很响。老赵回过头,“别跟。”铁蛋不听,继续跟。老赵没再拦。
马匪从铁匠铺里出来,五个人,五匹马,站在巷子口。他们看到老赵,看到铁蛋,看到小灰,拔刀。老赵也拔刀,刀很短,很窄,刃口很利。他挡在前面,不让马匪过去。他们冲过来,刀很快,一刀接一刀,老赵的刀架住了三刀,第四刀从他左臂划过去,血喷了出来,没有停,第五刀架住了。
铁蛋蹲在小灰旁边,手握着刀柄,没有拔。拔不出来。刀太重,手太小。他蹲着,看着老赵和五个马匪打,看着血从老赵的左臂流下来,滴在沙地上,一滴,又一滴。他的眼泪流下来,没有哭出声。
叶迦尘在寨墙上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心脉。老赵的心跳很快,不是怕,是打得太累。五个马匪的心跳也很快,是急。杀不了老赵,进不了粮仓,拿不到钱。他的心脉扩散,锁住了那五颗心跳。他的心在说——倒。五匹马同时跪了下来。马背上的马匪摔在地上,刀也摔在地上。
老赵回过头,看着叶迦尘从巷子口走进来。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你用了心剑?”叶迦尘没有回答,走到马匪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睛。那五双眼睛里没有怕,只有恨。
“大统领让你们来的?”
不说话。
“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还是不说话。
“钱够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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