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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 东乡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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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九四章 东乡的刀 (第2/2页)

着他,走了。

    法赫德把玄铁剑插回腰间,转过身,走进山门。弟子们收刀,寨门关上了。

    山岳会的寨墙上,叶迦尘看着东乡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他的心脉锁着东乡的心跳,一直锁到很远,远到听不见了。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苏清玉站在他旁边。

    “他还会来。”

    “我知道。”

    “下次不会只有五百人。”

    “来多少,打多少。”

    米里娅姆蹲在马厩边,手里握着短刀。小灰趴在草料堆上,闭着眼睛。它今天没有打瞌睡,它在听。米里娅姆在磨刀,沙沙沙。小灰老了,耳朵不背。

    “小灰,扶桑人还会来。叶叔叔说,来多少,打多少。你说,打不打?”

    小灰打了个响鼻,很轻。米里娅姆把刀插回腰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归坐在老槐树下,茶碗放在石桌上。他端着碗,茶已经凉了,没有喝。

    “叶迦尘,扶桑剑派不是大统领。大统领要地,要权,要命。东乡要玄铁。给他玄铁,他就不来了。不给,他还会来。不是他一个人来,是他全家来。他全家打不过,他全族来。全族打不过,他全国来。你打不完。”

    叶迦尘从寨墙上跳下来,走到归面前。“玄铁是金剑堂的。金剑堂是法赫德的。法赫德不卖,我替他守。”

    “你守得住金剑堂,守不住海岸线。东乡的船从海上来,你挡不住。”

    叶迦尘看着西边的方向。大漠在西边,大漠的尽头是西武林盟。西武林盟的海岸线也有船,也有炮,也有兵。但西武林盟的大统领死了,没人管了。海岸线是空的,谁都可以靠岸。“守得住。不是用兵守,是用心守。”

    “怎么用心守?”

    “让东乡的心不静。心不静,他的刀就慢。慢了,就打不过。”

    归把茶碗放在石桌上。“他的心很静。你怎么让他不静?”

    叶迦尘从怀里掏出那卷帛书,月无痕的。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心剑最后一层,不是压,是读。读他的心,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了,就能挡。挡得住,他就输。”

    “你读到了什么?”

    “读到了怕。”

    “他怕什么?”

    叶迦尘把帛书塞回怀里。“他怕输。”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

    “影,东乡的心很静,我的心剑压不住他。归说,让他不静。怎么让他不静?读他的心,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了,就能挡。挡得住,他就输。他的刀断了,他的心不乱。他的兵退了,他的心也不乱。他怕输,但他的心不乱。他的心不乱,我就读不到。”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叶迦尘,你的心剑读不到东乡的心。怎么办?”

    叶迦尘看着天上的月亮。“等他乱。”

    “他什么时候乱?”

    “等他的粮不够吃。他的兵饿了,他的心就乱了。乱了,我就读到了。”

    苏清玉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会饿吗?”

    “会。他的船从扶桑来,海上走两个月。带不了多少粮。半个月,他的兵就得饿。”

    苏清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我们就等半个月。”

    老槐树下的新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比归还高。归坐在树下,摸着树干。树皮很糙。他端起茶碗,碗里的水是凉的,喝了一口。

    “扎姆,扶桑人来了。叶迦尘说,他能挡住。你信吗?”

    风吹过老槐树,扎姆的青色布条在枝头飘动。归看着它,看了很久。

    “你信,我也信。”

    归把茶碗放在桌上,拄着拐杖走回了石屋,关上了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细,很亮。风吹过来,光摇了一下,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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