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一一章 肉搏吓东乡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二一一章 肉搏吓东乡 (第2/2页)

    “读到了。”

    东乡又冲上来。这次不是一刀,是十刀。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刺向喉咙、胸口、小腹、后腰、大腿。叶迦尘没有还手,只是躲。他躲开了七刀,第八刀划破了他的左臂,第九刀刺穿了他的衣襟,第十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输了。”东乡的手在抖。

    叶迦尘的铁剑刺进了东乡的右胸。不深,但血喷了出来。

    “你输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退。叶迦尘的铁剑还插在东乡的胸口,东乡的刀还架在叶迦尘的脖子上。

    东乡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很疲惫的、很无奈的、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走不动了的人才会有的笑。

    “你的剑老了,缺口了。我的刀新,利。但我输了。”

    他把刀从叶迦尘的脖子上移开,插回腰间。他看着叶迦尘的脸。

    “叶迦尘,你赢了。玄铁我不要了。扶桑剑派也不要了。我老了,打不动了。回去,不来了。”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海边。海水没过他的膝盖,没过大腿,没过腰。他的副官岗村从船上跳下来,扶住他,把他扶上船。

    东乡的船队退了。几十艘船同时调头,朝东边驶去。黑色的船帆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上。

    碎石滩安静了。尸体堆在沙滩上,有的穿灰色战袍,有的穿白袍,有的穿袈裟,有的穿皮裘,有的穿赤金色长袍。血把沙滩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老赵蹲在歪脖子柳树下,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苏清玉蹲在他旁边,从衣裳上撕下一截布条,缠上去,一圈又一圈。

    “老赵,疼吗?”

    “不疼。”

    “你骗人。”

    老赵笑了。

    铁蛋坐在沙滩上,怀里抱着一个东乡的兵。那个人被他砍了腿,跪在地上,站不起来了。铁蛋的短刀插在他旁边的沙地里。

    “你叫什么?”铁蛋看着他。

    那人听不懂,只是看着他。

    拓跋狼的狼死了。它躺在沙滩上,身上有好几道刀伤,嘴角流着血。拓跋狼蹲在它旁边,摸着它的头,摸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把弯刀插回腰间,背着狼,朝漠北的方向走了。

    阿难把禅杖插在沙滩上,蹲下来。他的袈裟被血染红了,光着膀子,身上全是血。

    “师兄,你念经了吗?”

    “念了。”

    “有用吗?”

    “有用。东乡退兵了。”

    阿难看着海面。东乡的船已经看不见了。他站起来,把禅杖扛在肩上。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影,仗打完了。东乡退了。他老了,打不动了。不来了。你再也不用担心他了。你的坟还在,你的布条还在,你的茶碗还在。你还在。”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叶迦尘,东乡真的不来了吗?”

    叶迦尘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

    “不来了。他老了。”

    苏清玉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也老了。”

    叶迦尘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很凉,但握在一起就热了。

    归坐在轮椅上,手腕上系着四根青色布条。茶碗放在膝盖上,碗里的水已经凉了。

    “扎姆,东乡退了。不来了。叶迦尘赢了。你不用等了。你的布条,我还给你。”

    他把手腕上的布条解下来,握在手心里。风吹过老槐树,布条在飘。归把布条放在石桌上,闭上眼睛。

    苏清玉走过来,把那根布条系回老槐树的枝头。系得很紧,打了个死结。青色布条在风中飘动。扎姆的那根,又回到了树上。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