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陆时(求月票求打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陆时(求月票求打赏!) (第1/2页)

    陆时那个“人间温情保护区”的提案,在仙界档案司的抽屉里躺了三百年,才被正式批下来。不是因为上层终于理解了“温度”的价值,而是因为三界新定的《上古异常能量残留管理细则》里,有一条兜底条款——“凡无法量化、无法归类、无法清除之残留,一律划入‘待观察’序列,予以物理隔离”。空山,就这么被归进了“待观察”的温情保护区。

    陆时成了这个保护区的首任,也是唯一的巡察使。他不需要常驻,每季度来一次,例行扫描,填写一张永远只有“无异常”三个字的报表。但他每次来,都会在那两把石凳上,各坐一会儿。有时坐左边,有时坐右边,有时,他会把两把石凳中间的缝隙再挪近一点点。不是用仙力,是用手,一点点蹭着石面挪。石凳很重,他挪得很慢,额头会出汗,汗滴在石凳上,瞬间就被吸走,只留下一点湿痕,很快也干了。

    他总觉得,这两把石凳,不是“想”靠在一起,是“应该”靠在一起。像一个句子,缺了中间的标点,读起来总差一口气。

    那个学建筑的女孩的画,后来被印成了明信片,在凡间的文创店里卖。画里的石凳挨得很近,背景是空山和银河。配文是:“等待,是最温柔的重力。”陆时在一次下界巡查时,在路边摊上看到了这张明信片。他买了一张,没写地址,没贴邮票,就夹在自己的巡察日志里。日志翻到那一页,明信片就会掉出来,背面是空白的,只有他偶尔用指尖蘸着茶水,洇开的一点淡黄水渍,像一枚褪色的印章。

    他开始做同一个梦。不是关于空山,是关于一个背影。一个穿着洗白旧衣的少年,背对着他,坐在一把石凳上,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饼,饼渣掉在膝头,他也不拂。少年没回头,只是笑着说:“来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麦田。陆时想绕到前面去看他的脸,可脚像踩在棉花上,怎么也走不到。每次快靠近时,少年的背影就会淡一点,最后化成满天的星,亮得刺眼。

    他查过仙界所有关于“上古碎裂神明”的卷宗,没有符合的。那个少年,像从未存在过,只存在于这把石凳的温度里,和他越来越频繁的梦里。

    直到第七百年的那个黄昏。

    那天,陆时照例来空山填报表。他坐在右边的石凳上,左边的石凳空着,挨得很近,近到他垂下手,小指能碰到左边石凳冰凉的边缘。他刚准备关掉仪器,仪器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类似呜咽的蜂鸣。不是警报,是扫描仪内部元件过载烧毁的声音。屏幕炸开一片雪花,然后,在漫天飞舞的像素点里,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像用指甲刻出来的字:

    “你坐的是他的位置。”

    陆时浑身一僵。他猛地站起来,看向左边的石凳。石凳表面,那层被无数袖口磨出的光泽,此刻正泛着一种诡异的、莹蓝色的微光。光很淡,像月光渗进了石头里。他刚才坐的,是右边的石凳。那左边的……是谁的?

    他想起那个梦。那个永远不回头的少年。

    他蹲下来,鬼使神差地,把刚才坐过的右边石凳,又往左边挪了一寸。两把石凳几乎贴在一起,中间只剩一道细缝。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摸石凳,是摸那道缝。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针扎似的疼,从指腹直钻心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触碰这石凳,都会有这种疼。但这次不一样。疼过之后,是一种灭顶的、几乎要让他窒息的悲伤。不是他的悲伤。是石凳的。是这座山的。是这片天地的。

    他听见了声音。不是从耳朵,是从骨头缝里。

    “太近了……”声音沙哑,破碎,像砂轮磨过生锈的铁。“他坐这里……会挤到……”

    陆时猛地缩回手,踉跄后退。他看着那两把几乎贴在一起的石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明白了。七百年,他一直在犯一个错误。他以为这两把石凳是“想”靠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