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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铃渡十年·续·尘归(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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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铃渡十年·续·尘归(求月票求打赏!) (第1/2页)

    灯铃渡十年·续·尘归

    那双手,握了很久。

    久到黑暗都开始变得柔软了。久到归墟最底层的幽冷都退让了。久到——连“时间“这个东西,都在这片被天道遗弃的海域里,变得可有可无。

    他没有松开。

    她也没有。

    不是不想。是不能。

    或者说——不敢。

    因为他还不确定这是不是梦。

    不,他连“梦“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团刚刚长出轮廓的、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的东西。但他有一种模糊的、近乎本能的恐惧——如果松开了,对面这个人,会不会像之前那亿万年的虚影一样,说没就没了?

    他握得很紧。

    紧到他本就稀薄的存在,几乎要被这股力道压碎。

    她感觉到了他的紧。

    她没有说话——她连“说话“这个概念都没有。但她微微收了收手指,回握了他。

    一个很轻、很轻的动作。

    像在说:我在。真的在。你不用怕。

    ——

    然后,他们开始“看“彼此。

    不是用眼睛。他们连眼睛都还没有长好。是用那团轮廓里最亮的部分——大概是“心“的位置——去“看“。

    他看见她了。

    看见了一团柔柔的、暖暖的光。不是蓝光,不是金光,是那种——你把手伸向冬日正午的阳光时,从指缝间漏下来的那种光。淡淡的,温温的,像一层薄纱裹着你。

    她看见他了。

    看见了一团硬硬的、稳稳的光。像一块被海浪打磨了千万年的石头,棱角都被磨平了,但骨子里还是硬的,是撑得住的,是不会散的。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

    看了很久。

    然后——

    他“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疼。不是暖。不是空。

    是——缺。

    不是心口的空洞那种缺。那种缺是“少了什么“。这种缺是——“少了很久,久到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完整过,但此刻忽然被提醒了——原来我曾经是完整的“。

    像一个人断了一条胳膊,疼了很久,疼到习惯了,忽然有一天,有人把那条胳膊还给了他。

    不是接上了。是——放在了他面前。

    他看着那条胳膊,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是有胳膊的。

    想起来了。

    想起来这件事本身,比断臂还疼。

    因为——想起来了,就意味着,要重新感受失去。

    ——

    他开始“抖“。

    不是冷。是那种——你终于见到了你等了千万年的那个人,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那种——

    绝望的抖。

    他想告诉她什么。

    想告诉她他等了多久。想告诉她他燃了多少灯。想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不记得了。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等。

    等一个人。

    等一个不知道是谁、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人。

    他只知道——是她。

    但“她“是谁?

    不知道。

    他抖得更厉害了。

    ——

    她感觉到了他的抖。

    然后,她也“看“到了那个“缺“。

    她也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也缺。

    她也缺了很久。

    缺到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完整过。

    可此刻,看着他,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曾经有过什么。

    有过什么?

    有过一盏灯?

    有过一阵风?

    有过一声——

    铃?

    她“听“到了。

    不是真的听到。是那个“缺“里,忽然跳出来一个字。

    一个音节。

    铃。

    她的轮廓,猛地亮了一下。

    像一盏快要灭的灯,被风吹了一下,忽然爆出一个火星。

    她不知道“铃“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那是她的。

    是她的一部分。

    是她丢失了很久很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它存在过的——

    一部分。

    ——

    他感觉到了她的亮。

    然后,他的“缺“里,也跳出来一个字。

    灯。

    他不知道“灯“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那是他的。

    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丢失了很久很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它存在过的——

    一部分。

    ——

    灯。

    铃。

    两个字,在黑暗中,轻轻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但整个归墟——震了。

    不是天塌地陷的那种震。是那种——你把两块拼图拼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咔哒“一声的震。

    很轻。

    很脆。

    很——对。

    ——

    然后,记忆开始回来了。

    不是全部。是碎片。是残片。是一块一块的、带着血带着泪带着疼的碎片。

    他看见了。

    看见了一盏灯。

    一盏很旧很旧的灯。灯芯快燃尽了,灯油快干了,但灯火还亮着。亮得很小,很小,像一颗星星的碎屑。

    灯在他手里。

    他举着它。

    站在断崖边。

    风很大。

    灯焰被吹得歪歪扭扭,但他护着它。

    他护着它,举着它,望着对面——

    望着对面。

    对面有什么?

    他拼命想看清。

    碎片模糊了。

    ——

    她看见了。

    看见了一串铃。

    一串很旧很旧的铃。铃绳快断了,铃身锈迹斑斑,但铃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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