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专咬负心汉 (第2/2页)
床上,脸埋进她枕头里,闷闷的:
“丫,我胃疼,你帮我揉揉。”
姜芽站在床边喘着气瞪他,最终认命地坐到床边,把手贴在他胃部的位置,隔着衬衫轻轻揉。
揉着揉着。
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她低头看。
他衬衫胸口内袋里鼓着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丝绒的,深蓝色。
她的手指顿了顿,那个形状不用打开也知道是什么。
她隔着衬衫轻轻按了按那个盒子,然后把手抽回来,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拍:
“先把衣服脱了再睡。”
顾承野眯着眼嘟囔:“你帮我脱。”
癞皮狗癞到家了。
姜芽既生气又——
舍不得。
没有脱他的衣服,只是帮他把外套和鞋子脱了,把被子拉到他胸口。
顾承野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把被子夹在腿间蹭了蹭,很快就呼吸均匀下来。
姜芽被闹钟吵醒的时候。
发现某人已经走了。
姜芽翻了个身,余光瞥见那个深蓝色丝绒戒指盒端端正正地放在她枕头旁边。
姜芽打开盒盖。
里面那枚铂金指环在晨光里泛着清冷而坚定的光。
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字母——J&G。
姜芽和顾承野。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从她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
下面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四条腿不一样长,尾巴像个问号。
顾承野的字迹和他做手术时缝针的力道一样,遒劲而清晰,一笔一划都像是刻上去的:
粥在锅里。
姜芽每次喝完酒,第二天都要喝粥。
五年前是这样。
五年后还是这样。
姜芽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贴在胸口,嘴角翘起来又抿住,抿住又翘起来。
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稳稳当当地套在了指根。
大小刚好。
姜芽揉了揉眉心。
镶嵌在心间的雾霾消失一大半。
雪已经停了。
整个北京城被一夜大雪盖成白茫茫一片。
她看着楼下那辆还没来得及开走的黑色奔驰。
车顶上落了厚厚一层雪,车旁的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是从单元门到驾驶座的方向。
她趴在窗台上,拿手指在起了雾的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
然后想起剧本里有个情节。
是女主角发现男主角跑了之后骂他“骗子渣男”。
姜芽自言自语地跟着骂了句:“骗子,渣男,真应该放毛蛋咬死你。”
毛蛋是沈聿养的一条边牧。
据说是白月光走时留下的,那狗有个特点——专咬负心汉。
顾承野今天溢于言表的开心。
心内科、乃至整个十一楼的医护都感受到了。
那种从清晨查房持续到中午交班的、从每个毛孔里往外冒的春风得意,跟前几天的台风模式判若两人。
他在手术台上,跟麻醉师开冷笑话。
在护士站翻病历的时候,居然哼了一段不知名的旋律。
查房时,面对病人的连番追问也耐心得不像他。
秦岳专程从骨科晃过来看热闹。
他靠在心内科护士台边上,看着顾承野满面春光地从病房里走出来,嘴角那个姨母笑压都压不住。
“戒指送出去了?”
顾承野勾了勾唇。
秦岳一拍大腿,乐道:
“老孔雀开屏,说的就是你。”
顾承野拿起病历夹作势要拍他,身后传来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