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来是大佬苏醒 (第2/2页)
一本破书，满脸通红，正在床上傻笑。
玄钧面无表情地阖上了眼。
他太虚弱了。
亿万年沉睡勉强缝合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微光。
但他阖上眼的那一刻，神识余光扫到了那本破书的书页上，扫到了那行熟悉的字迹。
“世人皆谓汝为废柴，汝当视之为磨砺。“
玄钧的眉头动了一下。
就一下。
这行字是他当年写的。
初悟道心时随手记下的感悟残篇，零碎潦草，甚至没写完。
不知什么时候流落凡尘，被某个闲得慌的人捡去，添油加醋、扩写成了一本看起来很不正经的读物。
封面上还画了个姿势极其浮夸的剑客。
旁边歪歪扭扭一行字：你不无敌，谁无敌？
而这本书恰好落在了这个少年手里，恰好被他读到了那一页，恰好让他说出了那四个字，恰好叩开了那道连玄钧自己都打不开的封印。
玄钧沉默了一瞬。
一页残篇，能改变什么？
他重新阖上眼，沉入那片虚无之中。
他没有注意到那道封印上的裂纹，正在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扩大。
杂物间外的阴影里，文望天贴着墙角，后背死死抵着粗糙的砖面，一动不敢动。
就在刚才，一股让他从骨头缝里直打哆嗦的剑意，狠狠撞上了他的识海。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剑道天才。
但刚才那道剑意，跟“天才“两个字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那是另一种东西，一种古老到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站在时间尽头的恐怖存在，隔着亿万年的距离瞥了他一眼。
哪怕只是一缕，也让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衣服黏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他冲到杂物间附近的时候，只看到苏笑抱着剑蹲在墙角大喘气。
脸上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兴奋，不是激动，更不是什么少年得志的狂喜。
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无法被任何词语框住的自信。
好像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一把破木剑，而是一整条星河。
文望天皱起眉头，藏身在阴影之中。
那缕剑威到底跟这小子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他体内藏着什么东西？
他不敢妄下结论，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对此一无所知。
苏笑洗了把脸，回到杂物间，往床板上一躺，睡得比猪还沉。
梦里他站在九天之上，俯瞰万物，身后是万千金光，身前是万丈深渊。
他一步跨出去，没有掉下去，反而越升越高。
那本皱巴巴的《无敌心经》静静地躺在他的枕头底下，封面上隐隐泛起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些光芒顺着封面上的纹路缓缓流淌，像一条刚刚苏醒的小溪。
识海深处，那道万古封印上，裂纹正在一寸一寸地扩大。
冰面已经裂了。
而它的主人，浑然不知。
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听起来很像：
“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