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账房不会走镖,却找到了内鬼 (第1/2页)
裴九章把两张租车契压在同一块镇纸下。
“都是丰记。”
一张是威远上一趟镖的。
十二辆车,出城前一夜临时收过一笔“换轴钱”。换的是第六辆。
宁晚棠只看了一眼便想起来。
“过石桥后,就是第六辆先脱轮。”
另一张是昨日四海租的十五辆空车。
第一、第四、第七、第十、第十三辆车轴上,全绑过极细的红线。
每隔三辆一根。
裴九章又把两个名字圈在一起。
上次收换轴钱的,是丰记二掌柜冯六。
昨日送车来的,还是冯六。
“换过的新轴,走三十里就脱。”裴九章道,“这次又提前给五辆车做记号。”
宁晚棠伸手去拿刀。
沈浪按住账纸。
“别去抓。”
“等他自己来。”
老掌柜当即往丰记递话:四海很快还有一批大货,至少要租三十辆车,请冯掌柜亲自来谈。
不到半个时辰,冯六进门。
他四十上下,脸圆,进门先拱手,嘴上连说恭喜沈公子接了御马监的大生意。看见宁晚棠坐在一旁,他脚下顿了一瞬,很快又笑起来。
“宁镖头也在。威远重新开张了?”
宁晚棠道:“托你的车,还没死绝。”
冯六装作没听懂,转头与沈浪谈三十辆车的价。
沈浪没有压价,只问:“仍从西门出?”
“自然。”冯六道,“去西山走西门最近,过了石桥再穿槐林——”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沈浪把茶盏放下:“我还没说送哪里。”
屋里安静下来。
冯六额上冒了汗:“城里都传遍了,御马监三百副马具要送西山。我也是听人说的。”
“那五辆车的轴上,为何有记号?”宁晚棠问。
“车行自己的记号。”
“上次新换的车轴,为何三十里便掉?”
“木头的事,谁能说准?”
宁晚棠起身时,冯六下意识退了一步。
沈浪没有让她拔刀,把一张欠契推到冯六面前。
欠契是裴九章刚从车行旧账里翻出来的。冯六半年前向城南赌坊借了八十两,利滚利已经成了一百四十两。赌坊的收账人,正是盘踞废盐道的黑虎帮。
冯六盯着那张纸,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你们查我的账?”
“账挂在赌坊墙上,谁都看得见。”裴九章道。
“我没害过人。”冯六声音发紧,“他们只让我报车数、出城时辰,在轴上留个记号。上次的车轴不是我弄断的。”
宁晚棠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四十多个人死伤,你说你没害人?”
“我只欠钱!”冯六挣扎道,“不替他们做事,他们便剁我的手!”
“所以你把别人的命送出去?”
冯六不敢看她。
沈浪问:“这一次他们准备在哪动手?”
冯六咬紧牙,一声不吭。
沈浪拿起欠契:“这张契,我可以买。”
冯六猛地抬头。
“你说出他们的人数、藏身处和接货的人,我替你把赌债清了。你继续不说,宁镖头今日先收你一只手,黑虎帮明日还来收另一只。”
宁晚棠偏过脸:“我没说要剁。”
“你方才看着像。”
“我只是想打断。”
冯六看了看她,又看向那张欠契,终于撑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