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这是恨不得她去死吧? (第1/2页)
老头的眼睛利得很,自然看见了靠在门框上的盛燕宁。
他环视一圈安静的院子,见众人都没言语,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他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
“往后都给我记着,咱们院里的矛盾,咱们院里自己解决,谁都不许再大肆宣扬,坏了咱们大院的和睦!”
“尤其是你,盛家的丫头!”
他颤巍巍往前半步,看着盛燕宁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子:
“你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穿、供你读书,他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
“可你呢?”
他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满是苛责:
“翅膀刚硬一点,就忘记了他对你的养育之恩,动辄就把WYH的人往家里带,你这是做晚辈该有的样子?”
“这就是你学出来的规矩孝道?”
满院寂静!
古往今来,世人最重忠孝礼义,而评判一个人最基本的人品德行,从来都以这个人是否孝敬老人为首要标尺。
“不孝”“忤逆”这样的评判,不管在什么年代,都足以断送任何人的前程。
尤其是在当下的环境,一旦被扣上不孝的帽子,无论是招工考评,还是日常处世及婚嫁,盛燕宁都将再难立足。
谢老爷子是院里岁数最大,最德高望重之人,由他当众盖棺定论般指责训斥,无异于当着所有街坊邻里的面钉死了盛燕宁的品性不正。
这是单纯的指责吗?
他这是恨不得盛燕宁去死吧?
哪怕之前对盛燕宁再有意见的人,此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谭红云更是气得咬牙。
偏她顾忌这老头年纪大身体不好不敢反驳,只能捏紧拳头站在人群后面恨恨地瞪着他。
一直神情淡然任由他数落的盛燕宁,终于抬眼正视他:
“论年纪,我确实该敬您三分。”
“可论道理,我却不敢苟同。”
她的声音清脆,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您口口声声院里事院里自己解决,请问,您是党员、是干部、是街委的负责人吗?”
“您手里有组织授予的权责,能够私下裁定对错、包庇过错、处置纠纷吗?”
接连的问题堵得谢老头脸色一沉,想要辩驳却无从下嘴。
盛燕宁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她冷嗤一声:
“您都不是。”
“您姓谢,您只是谢家的长辈。”
“院里邻居看在您年纪大的份上,尊您一声‘谢大爷’,但这并不代表您就能倚老卖老要求所有人遇事不许找组织。”
“您知道您这是什么行为吗?”
“您这是公然凌驾组织之上,搞个人家长式专断!”
“您这是公然藐视组织纪律,散播无原则人情风气,带头弱化公家公信力!”
不就是扣帽子么?
不就是高举道德大棒么?
搞得谁不会一样。
仗着年纪大在院子里倚老卖老,谁家有事都离不开他的说教。
盛燕宁仿若没有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样子,她的目光似不经意扫过从屋里出来扶着他的谢老大父子俩,嘴里也没停下:
“国有国法,凡事依规而行、有错上报纠偏,这才是规矩,才是值得人称颂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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