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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王府今日不讲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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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6章 王府今日不讲国事 (第1/2页)

    王府今日不讲国事。

    只讲谁和泥,谁搬砖,谁修屋顶。

    陶婶把裂墙分成三段。顾昭宁负责最靠外院的一段,乌弥月负责货栈窗下,陆沉舟负责搬砖。苏听澜与宁知微核算材料,叶惊霜坐在屋檐下养伤兼看四名刺客。

    “为什么她不用干活?”乌弥月指向叶惊霜。

    “伤员。”苏听澜道。

    “陆沉舟也受伤。”

    “他能搬轻砖。”

    陆沉舟手里正好抱着两块薄砖:“王府对伤员一视同仁?”

    “按能做的做。”

    “那我能坐着指挥。”

    “这里已经有三个会指挥的人,不缺你。”

    顾昭宁、苏听澜和陶婶同时看过来。

    陆沉舟认命搬砖。

    顾昭宁和乌弥月被分在同一面墙的两端。前者砌墙像列阵,砖缝笔直,每层都用尺量;后者按草原垒石墙的习惯,砖缝错开,外宽内窄,认为这样更抗风。

    砌到中间,两种方法撞在一起。

    “拆你的。”顾昭宁道。

    “拆你的。”乌弥月说。

    “大雍房屋按直缝。”

    “所以昨夜一撞便裂。”

    “那是刺客用人撞。”

    “北朔墙也防人。”

    两人各不相让。

    乌弥月嫌中原长裙碍事,干脆把下摆束到膝下,露出沾泥的长靴。顾昭宁看了一眼她腰间还挂着的弯刀:“砌墙也带兵器?”

    “你不也把枪放在手边?”

    “这是军中习惯。”

    “我也是。”

    两人又没话了。

    一块砖从未修好的檐角滑下来。乌弥月背对屋檐没看见,顾昭宁抬枪一挑,砖块偏进泥坑,溅了两人半身泥。

    乌弥月抹去脸侧泥点:“你可以喊。”

    “来不及。”

    “也可以让我被砸一下。敌国王女少一个,对你有利。”

    顾昭宁把枪靠回墙边:“我若想杀你,不借砖。”

    乌弥月看她片刻,从腰间解下一条干净织带递过去:“擦脸。”

    “不用。”

    “这是还你挑砖的人情,不是结盟。”

    顾昭宁这才接过。织带上绣着银月,擦完不能随手扔,她只好叠好塞进军袍袖口。

    苏听澜在不远处看见,低声对宁知微道:“那条带子值多少?”

    “你连这个也要记?”

    “她欠房钱,身上每件东西都可能抵账。”

    宁知微难得替乌弥月说了一句:“最好别让顾将军听见。”

    顾昭宁耳力很好:“我听见了。”

    苏听澜立即低头拨算盘,像方才只是风在说话。

    陶婶过来看了一眼:“都拆。中间给我留灶孔。”

    “这里不是厨房。”顾昭宁道。

    “以后扩灶便是。”

    “墙体开孔会弱。”乌弥月说。

    “那你们想办法补强。”

    陶婶走了。

    顾昭宁与乌弥月互看一眼,只得一起研究如何让两种砖法接上。她们第一次并肩讨论的不是边境归属,而是一个灶孔到底留多宽。

    “三年前,失马谷打过一仗。”顾昭宁忽然道。

    乌弥月手上动作慢了一点:“我知道。”

    “顾家死了四十三人。”

    “北朔死了六十一。”

    “你在场?”

    “在山坡上。”

    “我在谷口。”

    二人隔着半堵墙沉默。

    那场仗双方都称自己胜了。顾家守住谷口,北朔抢回大半马群。可死去的人没有胜负,只剩各自阵亡册上的数字。

    乌弥月把一块歪砖扶正:“那批马后来也没回王帐。”

    顾昭宁看她:“去了哪里?”

    “账上说被大雍烧死。”

    “大雍战报说马群自行坠谷。”

    两份战报都在说谎。

    顾昭宁将砖压实:“若暗道证明那批马被卖了,我会把顾家参与的人交出来。”

    “即使是你父亲旧部?”

    “是。”

    “若北朔名单里有我兄长,我也交。”

    “你方才还拒绝交名单。”

    “先证明。”

    两人没有握手,也没有说信任。只是把中间那段墙改成内外双层,顾昭宁的直缝在里,乌弥月的错缝在外,灶孔则用两根旧枪杆做支撑。

    宁知微与叶惊霜在屋檐下抄录刺客口供。

    四名刺客仍不开口,但他们的衣物、伤痕与随身物能说话。三人鞋底是北朔冻土,一人鞋底却沾临渊煤灰,说明至少有一个本地接应。

    宁知微把孙短工那截刻痕木条摆在砖上。乌弥月只看一眼,便指出第三道痕不是床,而是北朔商队常用的货箱暗扣。

    “他想拿骨哨,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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