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吴凡必须死 (第2/2页)
有,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投机下注,博取从龙之功。
可今日之事却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
不管刺杀张泰安是不是吴凡所为,动手的贼子乃他的旧部却无可置疑,
更关键的是,还有两个活口被他握在手里,三木之下,想要何口供不得?
东京城里,想保十三团练的就要过来拉拢,想害十三团练的,亦要过来许以重诺。
什么叫奇货可居?
这就叫奇货可居!
有此奇货在手,他还谋划什么延州兵权,直接上书天子,调动陕北大军,攻取绥德,收复旧土,两府相公哪个敢不支持!
念及此处,王诗中难掩心中激荡,起身在房中踱步起来。
几圈下来,他终于捋清了眉目。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两个贼子的性命,以及......
王诗中停下脚步,目露寒光,喃喃自语道。
“吴凡必须死。”
既然要奇货可居,那就要保证手里的一定要是奇货。
吴凡只要活着,十三团练一方就有借他之手,上书辩驳的可能,只有吴凡死了,被关在巡抚衙门的两个贼子,才能成为拿捏十三团练的唯一把柄。
只是杀吴凡这事不能他来动手。
一来没有战事的情况下,巡抚也不能擅杀一名从五品的武官。
二来痕迹太重,会给天子以及朝臣居心叵测的印象。
计较完毕,王诗中来到书桌前,写了封密信,封好之后唤来亲卫头子。
“将此信送给景二,让他亲手转交给张泰安,再去把那两个刺杀未果的贼子,提到抚标营中,由本官亲卫看管,命医官全力救治,更不可慢待衣食,他二人倘有个万一,看押兵丁,一律连坐!”
等到亲卫头子领命退下,王诗中又将上次写好的,请复绥德的劄子拿出烧毁,转而给东京几位相识的相公,写起了密信。
至于张泰安的死活,他并未放在心上。
有女神医和至宝丹,张泰安短时间内肯定死不了,至于箭毒入体,将来岁寿不久?
王诗中惜才诚然不假,只是张泰安屡次回绝招揽,身为文坛前辈,施以些许照拂尚在情理之中。
可若拿来与毕生抱负相较,莫说一个张泰安,便是十个、百个,又何足挂齿。
否则那日他又怎会答应对方提出的军令状。
延州城外,庄园内的吴凡尚且不知自己被王诗中判了死刑,还在祈求菩萨保佑张泰安没有性命之忧。
今日早晨他听闻亲卫头子汇报小乙等人已被救出,潜进城中等待机会时,还开了一瓶陈年佳酿庆祝。
不料巳时刚过,王通判派来通报消息的兵丁过来,将张泰安状告他贪粮屯兵,意欲谋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吴凡当时就被吓得手脚冰凉。
连忙派人去追小乙等人,自己却躲在家中,给恨不能即刻暴毙的张泰安,焚香祈福。
小乙等人万一得手,才真叫个黄泥巴落裤裆里,有理都说不清。
彼时就算他主动供出贪腐走私,乃至私通西贼诸般罪状,十三团练的政敌,恐怕也要抢着否认。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打探消息的家丁匆匆归来,将张泰安在巡抚衙门后街,被贼人追杀,中箭之后,生死不知的情况汇报了上来。
吴凡绝望了。
由于没有亲眼见到当时情况,再加上城内流言遍地,那家丁只知张泰安中箭,却不知何处中箭。
吴凡印象里,便是他这等常年练武的将领,被军中三棱箭所伤,不死也要去半条命,更何况张泰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措大。
所谓生死不知,那多半就是死了。
吴凡砸了菩萨像,神思不属的走回卧房,将赵虎遗留的妻妾连踢带踹的赶将出去,独自喝了半晌闷酒,留下一封遗书,朝着东边跪倒,边哭边磕头。
“吴凡不才,连累了团练,这就以死谢罪,只求团练看在往日情分,善待我家人。”
哭完,他站起身,就要拔剑自刎。
不料却被一声大喝止住。
“如今事犹可为,将军何必学妇人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