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夺宝!不死不休的绝命追杀! (第1/2页)
矿道里换班有规矩,不是谁想下就能下。
卯时前后,吃饭歇息的点儿,守在洞口的两个矿工要下去,把里面刨石头的人替上来。这规矩没人明说,可在这儿干过几天的都懂。
姜凡在洞口外守了一整宿。后半夜风硬,吹得他后脖颈发木,他也没换姿势,就靠着块石头半蹲半坐。天蒙蒙亮,两个满身灰尘的矿工从里面弓着腰出来,一个揉右肩,一个不停拍打裤腿上的石粉,嘴里还小声骂着什么。
姜凡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我换换手,你们歇着,我下去。”
那两人没多想,从怀里掏出干饼咬了两口,含糊地摆摆手。
“今天矿心差不多该透了,你下去仔细些。”
姜凡弯腰钻进洞口。洞不大,将将能过一个人,还得缩着脖子。
矿道斜着往下切,越往里越窄,空气也沉,带着一股潮腥味和灯油烧过的焦气。两侧洞壁湿得厉害,手背碰上去,立刻沾一层细密的水珠,凉得人一激灵。每隔十来步,岩壁上嵌着个铁钩子,钩上挂一盏油灯,火苗不大,只够照亮脚前三四步。
姜凡走得不快,每经过一盏灯,都会抬眼看挂钩的位置,像在记什么。
走到最里头,两个挖凿的正蹲在地上歇气,铁钎和锤子搁在脚边。岩壁上掏出一道齐胸高的缺口,深处嵌着一块暗青色石头,石皮已经剥了大半,露出里面隐隐的光。
一个人站起来,把铁钎递过去:“来换班了?你抓紧干,我上去透口气。”
姜凡接过铁钎,走到岩壁前。他先没使大劲,铁钎头搭在石皮上,一下一下地敲。力度使得巧,薄薄的石皮顺着钎刃一片片翘起来,落到脚边,声音不脆,发闷。
又过了一炷香,最后一片石皮脱开。
整块矿心从缺口里露出来。暗青色的光从断面往外渗,把他半边脸和握着铁钎的指节都照得发青。
“挖到了,是矿心。”姜凡喊了一声,嗓门不大,但足够惊动前面的人。
一个监工走过来,探头看了看,眼睛在矿心上停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是矿心。你们仨看好了,我去请管事。”
说完转身朝洞口旁的矮石屋走去。
矿道里只剩下姜凡和另外两个矿工。那两人还没缓过劲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这回能得多少赏钱,声音都有点抖。
姜凡没接话,脚步很轻地绕到他们身后。
玉佩贴着胸口微微热了一下,一柄旧猎刀滑进掌心。刀柄被汗捂得温吞,握上去正好。
刀一横。左边那人先倒地,颈口血喷出来,人还半张着嘴。右边那个刚转头,刀已经切进咽喉,带出一声短促的嗬气。两颗脑袋先后滚到土里,鲜血从断口涌出来,混着地上的石粉,很快黑成一片。
姜凡左手伸进岩壁缺口,把里面那块温热的矿心抠了出来。心念动处,掌心空空,矿心已经收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右手的刀已经换成了破军刀。暗劲从虎口灌进刀身,刀尖往上一挑,一道劲风贴着矿道左壁横着刮过去。
第一盏油灯的火苗断了,灯盏没碎,油也没泼出来。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后面的灯像被人一口气吹过去,由里到外次第灭掉。矿道一下子黑透,黑得人眼珠子发疼。
“灯怎么灭了!”
黑暗里有人惊呼,接着是石头碰翻的声音,竹筐被踢得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姜凡把气感铺开,矿道里的每一点动静都显在他脑子里。前去通报的那人和管事摸着黑从石屋里出来,管事正在喝骂手下重新点灯。
姜凡贴着岩壁往洞口冲,脚底下几乎没有声音。洞里剩下五个人还在手忙脚乱地掏火石,火星子闪一下灭一下。
洞口两侧的碎石堆上,两个守卫听见动静刚站直,一道黑影就从里面蹿出来。他们还没来得及问,刀光掠过咽喉,两人的手同时去捂脖子,人已经软倒。
姜凡回头扫了一眼,矿道深处已经有火光重新亮起来,人影晃动。他不敢再停,风云步催到极致,几个呼吸间就钻进了山林。
还没跑出多远,身后矿道方向传来一声沉怒的爆喝,震得林子里落下一层碎叶。
“追——矿心让人拿了!”
姜凡跑上一道坡脊,折进北面的林子。身后,管事那半步化劲的气息像座山一样压过来,人没到,那股劲儿已经压得人后背发紧。除了他,还有几道气息散在左右,隐隐形成包抄。
他穿过一片灌木丛,掉头往东边岔路跑了一程,又折向南面。这种兜圈子的跑法,对付一般人管用,对付身后那头老江湖,只能拖一刻是一刻。
气感扫出去,左前方一团暗红气息蛰伏着,是一头二品初阶的妖兽,窝在巢穴里没动。
一道追兵的气息从侧翼抄过来,速度很快,想封死他的去路。
姜凡没绕开妖兽,反而朝着妖兽巢穴方向笔直地冲了过去。那架势,活像是被追昏了头,慌不择路。
离那巢穴不到百步时,他脚下一使劲,整个人往右侧横移出去,没入另一片密林。
抄近路追来的那人毫不知情,照着最短的直线往前扑。下一刻,兽吼和人的惊叫同时从身后炸开,紧跟着是刀剑出鞘的响动、重物撞断树枝的声音,还有血肉撕裂的闷响。
惨叫声一下就断了。
姜凡头也没回。肺里像着了火,嗓子干得发甜,脚底下却一点没慢下来。
太阳升到中天后,追兵的气息少了几个。可最难缠的管事一直缀在后面,隔一阵近一点,隔一阵又拉远,始终甩不脱。
天黑透了。山里的夜晚比白天冷,也比白天凶。
姜凡一边嚼干饼一边在黑暗里赶路,饼渣子刮着嗓子眼儿,咽下去直发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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