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知音难求 (第2/2页)
四五年的时间。
眼下见到沈恪这幅作品,罗士信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法像那些文人墨客一样拽出什么华丽的辞藻来,只能反反复复地说出一些诸如“好厉害啊阿恪”“画得真快,真不愧是阿恪”之类朴实无华的夸奖话语。
但是,就是这种简单直白的话语,对于沈恪来说,就已经算是非常高的评价与夸奖了。
要知道,无论是见多识广的李世民,还是学富五车的房玄龄杜如晦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根本没有一个人懂得欣赏他这种超越时代的抽象派艺术。
唯有罗士信,每次看到他的画都能露出这般真心实意的惊叹神情。
被夸得身心舒畅的沈恪,看着小心翼翼捧着画纸的罗士信,主动提议道:“士信,你要是这么喜欢这幅画,趁着咱们今天还有空,现在就可以拿去街上的书画肆,找个手艺好的工匠把它装裱封好,再配个木匣子装着,到时候骑马赶路也好完好无损地拿回长安去。”
罗士信一听,觉得沈恪说的非常有道理,连连点头应下:“对,得找个好工匠裱起来。等我回长安家里去了之后,我就要把阿恪你画的这幅画,端端正正地挂在我们家正堂的正中央。”
正在喝茶的沈恪闻言,手上一顿,表情古怪地抬头看向他:“挂在家里正中央?士信,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要把我这幅画拿回去当门神,专门用来辟邪的啊?”
罗士信连忙摆手,一脸严肃地纠正道:“当然不是用来辟邪的。阿恪,我把画挂在正堂最显眼的地方,那是为了每天一进门,一抬头都能看得到。”
看着罗士信那双写满了真诚的眼睛,沈恪干咳了一声。
说实话,虽然沈恪本人对自己的艺术造诣一向是非常自信的,但是他心里头多少也有点自知之明。
能欣赏他这种独特艺术风格的,也就只有他自己和罗士信这两个人而已。
至于罗士信家里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沈恪还真不清楚。
想到这里,沈恪摸了摸鼻子,好心劝说道:“那个……士信啊,把画挂在正堂这种大事,我倒是觉得,你回去之后可以先问问你夫人的意见,不用这么急着挂上去。”
面对沈恪的顾虑,罗士信却显得格外笃定:“不用问,我夫人的想法肯定跟我一模一样,阿恪,这可是你花了一晚上心血画出来的,而且你画得这么好,她见了高兴还来不及呢,难道还能不同意?”
沈恪看着他,在心里头默默嘀咕道:
那可不一定……
不过,眼见罗士信摆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沈恪心底里倒也忍不住生出了那么一点点期待: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万一人家罗夫人看了之后,当真也特别欣赏自己这幅画作呢?
那他在这寂寞的大唐艺术界,岂不是一下子就又多了一个难得的知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