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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邪宗架构,容器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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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邪宗架构,容器之局 (第2/2页)



    “可我不明白。”陈风皱着眉,“他们既然要找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抓你?”

    “因为,抓了也没用。”林宇说着,又翻到《墟祀要义》中记载“轮回祀主”的那一页,指着其中一段,“你们看这。”

    “需要命格彻底适配、阴咒完全觉醒,才能作为降临的载体。”他念道,“光有这副命格不够,还得等阴咒彻底觉醒。”

    “命格适配,是天生的。”苏雨桐道,“可阴咒觉醒,得靠养。”

    “养阴咒,就得喂墟气。”林宇道,“所以邪宗不敢动我,只敢把我往墟气里送。”

    “他们算准了,你一碰墟气,阴咒就会醒。”苏雨桐道。

    “那我要是……不碰呢?”叶婉问。

    “不碰,阴咒就一直是半睡半醒。”林宇道,“那墟主,就永远醒不过来。”

    “可你已经碰了。”陈风道。

    “是啊。”林宇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纹,“已经碰了。”

    “碰了,就收不回了。”他低声道。

    “阴咒完全觉醒……”叶婉轻声重复。

    “阴咒觉醒,是什么样子?”陈风问。

    “不知道。”林宇摇头,“书上只写了‘觉醒’,没说醒过来是什么光景。”

    “那你怎么知道,它醒没醒?”陈风追问。

    “我不知道。”林宇道,“可我知道,这些年来,我碰过的墟气越多,那道阴咒,就越不安分。”

    他说着,抬手,抚了抚自己手背上那道青黑纹路。

    “它像是……在一天一天地,长大。”

    “长大?”叶婉问,“怎么个长大法?”

    “头几年,它只在我阴咒发作的时候,才现出来。”林宇道,“可这些日子,我隔三差五就能看见它。”

    “是碰了墟气以后?”苏雨桐问。

    “嗯。”林宇点头,“碰得越多,它就显形得越快。”

    “那岂不是……”叶婉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你越强,它越壮?”

    “是啊。”林宇低声道,“我每用一次全力,那道阴咒,就深一分。”

    “你明知道,还……”叶婉道。

    “还什么?”林宇笑了笑,“还用它救命?”

    叶婉没有回答。

    “要是命都没了,那道阴咒,壮不壮,又有什么分别。”林宇道。

    “他们一直在逼我接触墟气。”林宇道,“矿区、老宅、这当铺地窖,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们在逼我,把阴咒催熟。”

    “催熟……”陈风的声音,有些发沉,“他们拿你,当庄稼养?”

    “差不多。”林宇说着,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他们不敢杀我,也舍不得杀我。”

    “他们得留着我的命,等着我那颗阴咒,熟透的那一天。”

    “那要是……熟过头了呢?”陈风问。

    “熟过头?”林宇一愣。

    “庄稼熟过了头,会烂在田里。”陈风道,“阴咒要是催得太狠,会不会也烂?”

    “那邪宗千年的布置,就全完了。”苏雨桐道。

    “所以,他们既要催,又不能催太狠。”陈风道,“这对咱们来说,倒是个空子。”

    “什么空子?”叶婉问。

    “只要咱们不让阴咒彻底觉醒,他们就不敢动林宇。”陈风道,“那咱们,就还有得周旋。”

    “可阴咒,不是咱们说了算的。”苏雨桐道,“它长在林宇身上,早晚,会醒。”

    “那就趁它没醒之前,把邪宗的老窝,端个干净。”林宇道。

    “熟透了,又会怎样?”叶婉的声音,很轻。

    “熟透了……”林宇顿了顿,低声道,“就该被收割了。”

    “收割……”叶婉喃喃重复着那两个字,脸色,白了下来。

    “可他们收割了你,墟主就真能醒过来?”陈风问。

    “不知道。”林宇摇头,“书上说,轮回祀主之身,是墟主降临的载体。可真到了那天,这具身体里住的,还是不是我……谁也说不好。”

    “那就不让他们等到那天。”陈风道。

    “等到哪天,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林宇低声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他们,拿我这副身子,去供那个墟主。”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可石室里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咱们能做什么?”叶婉问。

    “先弄清楚,邪宗在全国,都布了些什么。”林宇道,“再一个一个地,把它们拔了。”

    “十几个分点,可不好拔。”陈风道。

    “那就慢慢拔。”林宇道,“一天拔一个,一年也拔完了。”

    “可咱们,就只有四个人。”叶婉道。

    “四个人,也够了。”林宇道,“邪宗的分点再多,也是一个一个立的。”

    “立一个,得几十年。”他说,“端一个,只要一夜。”

    “咱们端了一个据点,他们就少一个。”陈风道,“端得多了,他们总得从总坛,往外调人。”

    “调人,就会露阵脚。”苏雨桐道,“露了阵脚,咱们才有机会,摸到总坛去。”

    “总坛……”叶婉轻声念道。

    “那是咱们最后要端的地方。”林宇道,“不端了总坛,端再多的分点,都只是给他们挠痒。”

    他说着,又低头,看那张羊皮图。

    “可这图,是邪宗自己画的。”苏雨桐忽然开口,“他们藏得深,未必会把真东西,都画在这上面。”

    “那怎么找真的?”陈风问。

    “找他们的根。”苏雨桐道,“邪宗的根,就在这卷《墟祀要义》里。”

    “可这卷书,是邪宗自己写的。”陈风道,“他们写下的东西,能信几分?”

    “能信三分。”林宇道,“剩下的七分,得靠咱们自己,一点一点,去拼出来。”

    “拼不出来呢?”叶婉问。

    “拼不出来,就一步一步走。”林宇道,“走到的每一步,都是真。”

    林宇说着,将那张羊皮图,连同那卷《墟祀要义》,一起收进怀里。

    “夜深了。”他说,“先歇一歇,天亮再走。”

    可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他的脚,忽然,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石砖。

    “咔。”

    一声极轻的响动,从石室尽头的墙壁里传来。

    四人,同时僵住了。

    “什么声音?”陈风压低声音,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别动。”林宇抬起手,示意他们噤声。

    他缓缓蹲下身,仔细看那块被自己踢到的石砖。

    那石砖,比周围的地砖,略高出一线。砖缝里,没有灰,只有一层极薄的、新磨出来的石粉。

    “这砖,被人动过。”林宇道。

    “邪宗的人,在这里藏了东西?”叶婉问。

    “藏了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陈风说着,已经摸出一柄薄刃,要往砖缝里撬。

    “慢着。”苏雨桐拦住他,“当心是机关。”

    她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枚铜钱,放在那石砖上,轻轻一压。

    石砖纹丝不动。

    她又侧耳,贴在石砖上,听了片刻。

    “空的。”她抬起头,“这底下,是空的。”

    “空的?”陈风道,“那里面,藏的是什么?”

    “撬开看看,就知道了。”苏雨桐道。

    她说着,让开身位,示意陈风动手。

    陈风把薄刃,探进砖缝,一点一点,将那石砖,撬了起来。

    石砖底下,是一道黑洞洞的暗门。

    那暗门,斜斜地通向石室尽头的墙壁深处,一股极淡的、湿冷的气息,从门里,慢慢渗出来。

    “这当铺的底下,到底还藏着多少层?”陈风盯着那黑洞洞的门,低声道。

    “至少,还有一层。”林宇道。

    “一层一层往下挖,总有挖到头的时候。”陈风道。

    “就怕挖到的那一头,不是底。”叶婉道。

    他蹲下身,把那道暗门,又推开了一些。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门缝里,涌出更重的湿气。

    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青苔是新的。”苏雨桐凑近看了看,“这地方,最近有人来过。”

    “谁?”叶婉问。

    “也许是副使,也许是别人。”林宇道,“不管是谁,来过,就留了痕迹。”

    “副使。”林宇道,“他死前,一定还往这里,送过什么东西。”

    他站起身,把那卷《墟祀要义》往怀里又紧了紧,然后,一步,踏上了那道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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