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苏医生,你火了 (第1/2页)
瓣膜置换手术,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苏晚站在主刀的位置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没有多余的情绪,专注、平稳,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水,底下沉淀的是多年的专业训练和上百台同类手术积累下来的笃定。
患者是六十三岁的女性,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重度狭窄伴关闭不全。术前超声显示瓣膜钙化严重,瓣口面积只剩不到一平方厘米。
苏晚在看过影像之后,跟方主任讨论过一次,最后定的是置换机械瓣。机械瓣寿命长,适合这个年龄段的患者,但手术精度要求更高,缝合的时候每一针的位置、间距、张力都不能有任何偏差。
“开始吧。”
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不大,但手术室里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刘洋站在她对面的助手位置上,器械已经排好,胸骨锯、撑开器、各种型号的缝线,码得整整齐齐。
今天这台手术原本排的是方主任,但主任临时被叫去会诊,苏晚接了手,点名要了刘洋做一助。
“刘洋,你今天缝瓣膜的时候别急,”洗手的时候苏晚就跟他说了,“钙化比预想的严重,剥离的时候可能会比平时费时间。”
“明白,苏医生你放心。”
刘洋嘴上答应得轻松,心里其实绷着一根弦。跟苏晚搭台不是第一次了,他知道她的风格——快,但不赶。每一步都有条不紊,节奏感极强。她不会催你,但你也别想拖。
胸骨正中切开,撑开,心包打开。
苏晚的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在做一台大手术。她的手很稳,刀走得干脆,电凝止血的点位精准得像是事先标好的。刘洋配合着递器械、吸引、暴露术野,两个人之间几乎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对方就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建立体外循环。”苏晚说。
灌注师应了一声,管道里的血液开始转向心肺机。心脏停搏液注入之后,那颗一直在胸腔里吃力跳动的心脏,慢慢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步骤——切开心房,暴露二尖瓣。
苏晚俯下身,术野灯的光聚在切口里。她用镊子轻轻探了一下瓣膜的质地,果然,钙化比影像上看起来还要严重。瓣叶僵硬,边缘不规则,部分钙化灶已经延伸到了瓣环。
剥离是整个手术里最考验耐心的环节。钙化的组织像嵌在柔软肉壁里的碎石头,要一点一点地剔除干净,又不能让瓣环受损。苏晚的手指极稳,镊子和剪刀在她手里交替使用,每一块钙化灶都被完整地取出来,留下平滑的创面。
刘洋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佩服——这个手感,没有几百台手术的积累是练不出来的。
“测瓣。”苏晚把剥离好的瓣环暴露出来。
刘洋递过测瓣器,苏晚量了两次,确认尺寸无误,然后开始缝合。机械瓣的缝合环需要一针一针地固定在瓣环上,每一针的间距要均匀,深度要适中,太浅固定不住,太深容易损伤传导束。苏晚缝了第一针,然后抬起头看了刘洋一眼。
“你来。”
刘洋愣了一下。这种关键步骤通常都是主刀自己从头做到尾的,尤其是在瓣膜置换这种容错率极低的手术里。
“缝合的时候注意进针的角度,”苏晚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把位置让出来一点,“你之前缝过三台,手感已经有了,别犹豫。”
刘洋深吸一口气,接过持针器,开始缝合。他缝得比苏晚慢,但很认真,每一针下去之前都会下意识地确认角度和间距。
苏晚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这一针可以再浅一点”或者“间距保持住”,声音不高,语气很平,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缝完最后一针,刘洋的手心已经全是汗。苏晚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可以,打结。”
线结打紧,瓣膜固定。
心脏复跳的那一刻,是每一台心脏手术里最让人屏息的一刻。血液重新灌流,心肌的颜色从苍白慢慢变回粉红,然后是一阵纤颤,接着——有力的搏动。
“窦性心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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