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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思想启蒙,泥腿子的第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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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思想启蒙,泥腿子的第一堂课 (第1/2页)

    轰隆——

    厚重的铁门轰然合拢,发出沉闷震耳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夜色。

    “进去!都给老子站直了!不准佝偻!”

    林冲麾下的复仇营士卒面色冷峻,如同驱赶顽劣牲口一般,将两百余名祝家庄残党尽数驱入院落之中。

    这些昔日悍不畏死、凶戾滔天的死士,此刻人人带伤、满身血污,眉宇间再无半分凶悍,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以及大难不死、茫然无措的麻木。

    这座院落极为开阔方正,四面高墙耸立,墙头缠绕着细密锋利的铁丝网,封禁森严、插翅难飞。

    院落正前方,数排青砖瓦房整齐排布,窗棂开阔、屋舍整洁,相较于梁山多数将士居住的草棚泥屋,俨然是天壤之别,处处透着一股令人费解的怪异。

    “天师,人已尽数带到。”

    林冲快步走上台阶,立于天纹身后,低声恭敬复命。

    天纹静立台阶之上,指尖把玩着一根雪白石灰棒,目光淡漠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一众俘虏,神色无波无澜。

    “天师,属下实在不解!”

    一道愤愤不平的声音骤然响起。

    说话之人是宋江旧部亲信周通,他死死盯着院中整洁的砖房,满脸憋屈与不忿。

    “我梁山诸多出生入死的弟兄,至今还住着漏风漏雨的草棚泥屋!可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祝家庄凶手,竟能住上青砖大房?”

    “属下听闻,天师还要教这些俘虏识字读书?这简直乱了纲常、坏了礼法!”

    周通越说越是激动,转头看向一旁摇扇沉思的吴用,急切求助。

    “军师!您倒是说句公道话!泥腿子一旦读书识字,还能安分守己吗?世间尊卑礼法、上下秩序,岂不是彻底乱套了?”

    吴用轻摇羽扇,眉头紧紧蹙起,神色满是迟疑与顾虑。

    “天师,乱世之中,纸墨书籍贵如黄金,皆是稀缺资源。”

    “将这般珍贵资源耗费在一众罪徒俘虏身上,放任凶徒识字明理,此举……属实得不偿失,太过冒险。”

    面对两人的质疑与不解,天纹置若罔闻,未曾转头辩解半句。

    他缓缓侧身转身,抬手握着雪白石灰棒,在身前巨大的漆黑木板上,重重划下一道笔直粗重的横线。

    刺啦——

    尖锐刺耳的摩擦声骤然炸开,穿透院落所有细碎声响,让嘈杂的人群瞬间死寂无声。

    全院两百余人,尽数屏息垂首,不敢妄动分毫。

    “周通。”

    天纹并未回头,声音清冷低沉,字字清晰。

    “你且说说,何为尊卑?”

    周通微微一怔,即刻挺胸抬头,语气理所当然、无比笃定:

    “自然是官尊民卑、士贵民贱!读书人高人一等,为官者位高权重!”

    “层级有序,位高者说了算!这便是天定的尊卑规矩!”

    天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缓缓转过身来。

    他抬手指向下方黑压压的俘虏,目光锐利如刀。

    “在祝家庄眼中,这些庄丁死士是嫡系、是尊,你我梁山众人,是草寇、是卑。”

    “在大宋朝廷眼中,梁山上下、天下百姓,尽是蝼蚁草芥、卑贱之人,唯有汴京深宫那些吸血为官者,才算尊贵上人。”

    “你引以为傲、奉为天道的尊卑礼法,说到底,不过是上层权贵随意踩踏底层、压榨百姓的借口与工具!”

    周通张口欲辩,脸颊涨得通红,却字字哽在喉间,无从反驳,瞬间哑口无言。

    清冷的声音响彻庭院,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全部进来,依次找位坐好。”

    一众俘虏面面相觑、惶恐不安,无人敢轻易挪动脚步。

    “听不见天师号令?尽数滚进来落座!”

    林冲厉声怒喝,复仇营士卒即刻上前,抬手推搡,将迟疑畏惧的俘虏尽数驱入教室。

    两百余名满身伤痕、满心惶恐的汉子,战战兢兢踏入崭新教室,局促落座在从未见过的长条木凳之上,手足无措、坐立难安。

    教室之内死寂无声,安静得唯有众人此起彼伏、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天纹静立黑板之前,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布满污垢、饱经风霜的脸庞,一双双眼底麻木、早已认命的眼眸。

    “我知晓你们心中所想。”

    天纹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直击人心。

    “你们觉得,我是疯癫,或是另有所图,打算换一种法子折磨你们、磋磨你们。”

    “你们早已认命,认定自己生来就是为奴为狗的命。”

    “祝家庄给你们一口残羹冷炙,你们便甘愿为其卖命、啃咬梁山;日后梁山给你们一口吃食,你们便会转头听命、征战四方。”

    台下角落,一名断臂伤残的俘虏缓缓垂下头颅,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深入骨髓的无奈。

    “底层泥腿子,不当狗,就得饿死……这世道,本就是如此。”

    “说得没错。”

    天纹手持石灰棒,抬手在漆黑黑板上飞速勾勒。

    寥寥数笔,一座层级森严的巨大金字塔图案赫然成型。

    金字塔最顶端,是一个极小的圆圈,孤高伫立。

    塔身中层,排布着数层规整横线。

    最底层,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的横线,铺满整块黑板。

    “最顶端这一圈,是赵家天子,是蔡京、高俅之流的顶层权贵。”

    “中间这几层,是各地知府县令、乡绅地主、世家庄主。”

    “而最底下密密麻麻的万千线条,就是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就是你们。”

    天纹指尖轻点底层横线,语气骤然冰冷凌厉,字字诛心。

    “你们春日耕种、秋收劳作,辛苦打下的粮食,尽数被权贵地主层层盘剥收走;”

    “你们出力做工、流汗卖命,辛苦换来的工钱,尽数被官吏乡绅克扣侵占;”

    “你们上阵厮杀、舍命拼杀,浴血换来的功劳、守住的疆土,尽数归权贵所有,战死沙场也无人铭记!”

    “他们身居高位、食肉饮酒、奢靡享乐,转头还要居高临下告知你们,这是天命定好的尊卑秩序,你们生来低贱,理应感恩戴德、俯首认命!”

    天纹目光扫过全场,厉声质问:

    “我今日只问你们一句——凭什么!”

    整间教室死一般沉寂,落针可闻。

    一众俘虏纷纷抬头,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眸中,悄然泛起一丝波澜,藏着不甘与挣扎。

    片刻后,一名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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