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即将继续南下 (第2/2页)
娘!快出来看!"
他媳妇披着衣服出来,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也愣了。
"这是……"
"抓贪官呢!"老赵头声音都抖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给咱们做主呢!"
他媳妇"噗通"就坐在门槛上,拍着腿哭了:
"我的娘哎……刚才我还骂殿下……我这嘴啊……"
她抬手就往自己嘴上扇,"啪啪"两声。
旁边门也开了,几个街坊探出头。
"老赵?这是咋了?"
"咋了?抓贪官呢!"老赵头压着嗓子,声音却压不住地激动,"你看!那不是张养志吗?那不是王德化吗?全抓了!"
街坊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半信半疑:
"别是……别是抢完了当官的,回头又来抢咱们吧?"
"就是就是……我看咱们还是把门关好,再看看。"
也有人已经"噗通"跪下了,冲着东边磕头。
巷子里七嘴八舌,乱哄哄的。
老赵头急了:"你们怕个屁!张养志王德化都被抓了!这是殿下!是青天大老爷!"
他说着,转身回屋,从柜子最底层摸出一挂鞭炮。
那是去年过年剩下的,一直舍不得放,留着今年给儿子娶媳妇用的。
他哆嗦着手,点着了,挂在门环上。
"噼里啪啦——"
鞭炮声在深夜的巷子里炸开,震得房檐上的土都往下掉。
隔壁那户犹豫了半天的人家,终于也开了门。
一个妇人探出头,看了一眼老赵头家门口的鞭炮,又看了看街上被押过去的人,咬了咬牙,转身也回屋,把自己家的鞭炮也点了。
不多时,东头的巷子响了,西头的巷子也响了。
不是一下子响成一片,是这家放完了,隔壁等一会儿,再放。
稀稀拉拉的,可越传越远。
刚才还缩在门后的百姓们,这会儿一个接一个地推开了门。
有人对着囚车"呸"地啐了一口。
有人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有个老太太跪在地上,冲着东边"咚咚咚"磕头,嘴里念叨着:"老天爷开眼啊……老天爷开眼……"
老赵头也跪了下来。
他儿子去年被刘泽清的兵抓了壮丁,到现在都没回来。
现在,刘泽清倒了。
那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官,也倒了。
他磕完头,抬起头,老泪纵横。
——
天快亮的时候。
三百一十七个官员,连同他们的家眷、幕僚、家人,一共三千多口,全被押到了府衙前的空地上。
黑压压跪了一地。
女人们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哭。
男人们垂着头,有的发抖,有的发呆,有的还在偷偷求饶。
有个小官,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忽然"哇"地吐了一地。
旁边的人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
府衙大堂里。
太子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黑压压跪着的人。
沈炼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册子,低声禀报:
"殿下,人都拿下了。三百一十七个官员,家眷三千余口,没漏一个。"
他顿了顿,又翻了一页:
"家产……现银大概五百多万两。金器珠宝古玩折起来,也得三四百大几十万。"
"在济南、济宁、淮安三地的宅子,十二处。良田……八千多顷。"
他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加一块儿,得有四百多万两。"
太子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嗤"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
"就一个布政使。"
"这么多银子。"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
橘子皮被他一瓣一瓣掰下来,放在桌上。
他剥了半天,才又开口:
"山东的天,该换了,孔夫子的嫡系后代,也养的也够肥了,下次来山东一起端掉。"
"传令,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南下。"
"喏。"
沈炼躬身退了出去。
太子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酸得他皱了皱眉。
他看着楼下黑压压跪着的人,又看了看满城还没熄的火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山东,大蛀虫清理完了。
后路稳了。
下一站,淮南。
再往前,就是江南。
那些还在秦淮河的画舫里醉生梦死的士绅们,还不知道。
他们的末日,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