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03章 水师到达南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203章 水师到达南京 (第2/2页)

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比炮声还吓人。

    就这么对着南京城。

    安安静静的。

    压得人胸口发闷。

    南京城,钱谦益府上。

    钱谦益正在书房哼着昆山腔,跟门生下棋。

    棋盘上黑白子杀得难解难分,他拈着一颗白子,指尖慢悠悠摩挲着,脸上挂着点得意的笑。

    昨天派远房侄子钱明去江边搭接驾棚,

    门生当时还急,钱谦益半点不慌。

    他心里门儿清。

    派个侄子去,就是递个投名状——我钱某人知道你来了,我表个态。真等太子进了南京,他再亲自出城迎接,礼数也够,身段也不跌。

    太子再狠,能怎么样?

    总不能把江南士绅全杀了吧?杀了谁给他收税?谁给他治理地方?

    到最后还得用他们这些人。

    “老师这一手,进退有据,高明。”门生陪着笑拍马屁。

    钱谦益拈着白子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道:你小子还嫩着呢。

    就在这时,门外“咚咚咚”的脚步声,跟擂鼓似的。

    老仆连滚带爬撞进来,帽子歪在一边,脸白得像死人:

    “老爷!老爷!不好了!江面上……江面上全是船!”

    钱谦益手一顿。

    白子“嗒”地落在棋盘上。

    他眉头皱着,语气还稳着:

    “慌什么。长江水师操练?”

    “不是!不是啊老爷!”

    老仆喘得直咳嗽,“几百艘!全是大战船!炮都对着城头!刚才……刚才还开炮了!”

    “那旗子……那旗子是黑的!绣着金龙!”

    钱谦益心里“咯噔”一下。

    黑底金龙?

    不可能。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登州那几条破水师船,他不是不知道。烂的烂,沉的沉,早就剩个空架子了。

    太子才掌权半年?

    怎么可能变出几百艘战船?!

    他哪来的钱?哪来的工匠?哪来的水兵?!

    “老师……老师?”

    门生在旁边声音都抖了。

    钱谦益没回头。

    他站在窗边,望着江面的方向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忽然转过身,快步走到书架边,扒开最下层的暗格,往外掏金银银票。

    “收拾东西。”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急:

    “马上收拾。细软都带上,重的不要了。连夜走,回常熟老宅。”

    门生愣了:“老师……您、您不留在南京?”

    “留个屁。”

    钱谦益头也不抬,银票往怀里塞,“太子这阵势,是来者不善。真要大开杀戒,留在南京就是等死。”

    “那……那钱明大哥呢?”

    钱谦益手顿了一下。

    随即淡淡道:

    “他留在这儿。他是晚辈,太子不会跟他一个小辈计较。等风头过了,他再给我递话。”

    话音刚落,门“砰”地被推开。

    钱明冲进来了。

    他刚从江边跑回来,满头满脸的汗,一进门就听见钱谦益这话,当场就炸了。

    “我操你个老东西!”

    他指着钱谦益,脸都憋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来:

    “你回乡下躲着享福,留我在南京送死?!”

    “合着好事都是你的,送死都是我的?!”

    “我是你侄子!不是你家的狗!”

    钱谦益脸一沉:“放肆!”

    “放肆个屁!”

    钱明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刚才江边那炮你没听见?几百艘船堵着!太子那性子,山东杀了三百多官!你让我留在这儿?你怎么不留在这儿!”

    “老东西你缺德不缺德!”

    钱谦益站在那儿,怀里揣着银票,看着侄子跳脚骂。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半天,才咬着牙低声道:

    “嚷什么嚷!你以为我回去就安生?等风头过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处?”

    钱明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可去你妈的吧。”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回头撂下一句:

    “你自己玩你的吧。老子也跑!谁爱留谁留!”

    钱谦益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桌上的棋盘被他胳膊一扫,“哗啦”全掉在地上。

    黑白子滚了一地。

    像他此刻的心思。

    乱成一团。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