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绳头牵出的账 (第1/2页)
守泵人伸手去拉,秦川拦住他。
绳上沾泥的一截正往门下移,水面却没跟着动。
“旧坡那头有人收。等的就是退潮。”
他请孟干部留两人守门,另派熟悉岸路的人绕到沟口。
“别踩青苔,走坡上。”
王胖子催道:“先割断,省得东西拖走。”
“断在这里,另一头拿着东西走了,你替谁认?”
王胖子不提了。
秦川还惦记仓里的纸。只拦住一截绳,里头少了什么,照样查不清。
——
旧坡背面拦下一名临时工,人没跑,还亮出派活的木牌。
“半天工钱,退潮收绳。拖出来的包交送货人。”
“别人问呢?”
“说清沟捞的废物。”
他只想领钱回家,听见要核来路,忙补一句:“我当是站里收拾旧仓。”
海哥抢着说:“这趟不是我安排的。”
临时工指向他。
“钱不是你给的,木牌是你从窗口递的。”
海哥摸了摸裤袋,手又放下。再认一句跑腿,还得添一桩事。
——
沟口铁栅缺了一根,露出的空隙够过薄包,铁匣过不去。
秦川让人垫上木板,趁水停歇,顺绳托出一个长条包。
绳结系在包外竹夹上,夹口压着两层油布。
周老木匠看过沟道。
“旧仓原有的泄水沟,通门旁集水处。不是新挖的。”
秦川记下位置。门没开过,也不能拿来证明没人取纸。
王胖子站在板边。
“仓里旧工料单多,泡烂了清出去,不稀奇。”
孟干部叫记录的人落笔。
“包没开,你先把这句留着。”
——
油布里十几张纸,边角潮了,字还清楚。
最外面一张写着维修预付款汇总。
老渔民站起来,掏出贴身收条,按在旁边。
日子、钱数都对,后头却多了“退付本人”。
“退给谁了?”
核查的人找来薄簿,站里这项仍挂着维修待办;另一份结算,预付款已经退清,姓名手印都有。
老人伸出手,指腹裂着口。
“我的也按一个,你们验。机器没回来,钱也没回来。这回别给我写等通知。”
许文静另取一张纸,请他先别往原件上按。
老人收住手,坐下等。
——
账房认出几张结算附件。
“该夹在账页后头。我以前只见抄数,没见退领原件。”
他抽出两张领款条,报了编号,正接着“旧存器材整理”那项。
这些纸若没了,他管的账便只剩数目相抵,领钱的人却问不着。
“附件领走也该登记,不能只找我。”
王胖子伸手摸衣袋。
“老人家的钱,我先垫。”
“该退的退,谁领的也写出来。”
老渔民把收条压住。这回钱递到眼前,他也不急着接了。
——
秦川看了看门下水痕。
“包从沟里出来,不能就认定从哪只匣里取的。先验仓。”
再耽误,潮水回来,还得等。
孟干部让熟悉仓道的人先查门框、地面和积水,确认能进,才派两名见证人同行。
泵照旧排水,没人下沟。
胡大海留在外头指位置。
“当年抬到这里,靠墙放。我没往里面走。”
秦川站在门边,没替他把后半段补上。
老郭要跟进去,被叫回桌旁,先交钥匙。
——
两只旧铁匣还在。
一只垫着木架,另一只底部泡过水。
核查的人先记编号、箱耳、残封,再逐只开盖。
粘连的纸有,整叠的登记页也有,翻开还能看清字。
许文静将预填的清点表摊到门外。
“哪一项能写已无整页?”
王胖子没接纸。
“先备着。”
孟干部问:“谁让你把没看过的东西,先写成废纸?”
海哥把凳子移开一点。他先前还想等站长替自己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