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暗窖局 (第2/2页)
埋伏,专抢单身过路的妇女,转手往深山老林里卖。
苏满眼神一凛,手腕被扣住的一瞬间,借势往前猛扑,整个人撞进妇女怀里,避开了砸向后脑的扁担。右脚踩准了妇女的脚背,狠狠一碾。
“嗷!”妇女惨叫松手。
苏满就地一滚,翻进麦秸堆里,手里的工兵铲顺势挥出,铲刃划过挥扁担男人的手腕,带出一道血线。
但她忘了自己刚出月子。
剧烈的翻滚和拉扯让腹腔内部一阵空落落的下坠,产道被撕扯得剧痛,原本支撑身体的右腿在落地时猛地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冻硬的泥地上。
骨头里传来一声闷响,剧痛直冲脑门。
就差了这么半秒钟。
后头那个拿麻袋的壮汉扑了上来,粗麻袋当头罩下,另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她后背的肩胛骨上。
眼前一黑,苏满手里的工兵铲脱了手。
“臭娘们!下手真黑!”被划伤手腕的男人破口大骂,抬脚就要往苏满肚子上踹。
“别踹烂了!”妇女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脚直抽凉气,“这模样身段,还是个刚下过崽的,奶水足着呢。南山矿区那帮光棍就稀罕这种,少说能换三百块钱加两百斤苞米面!”
两个壮汉手脚麻利地用粗麻绳把苏满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团带着马粪味的脏破布,像扔麻袋一样扔上了停在大车店后槽的一辆带棚木板车。
木板车上盖着厚厚的烂棉被,隔着木板,能听见外头拉车的骡子打着响鼻。
苏满躺在冰冷的车板上,后背疼得像火烧,嘴里的破布顶得喉咙干呕。
她没有挣扎,甚至连呼吸都放缓到了极点。
手腕上的绳子打的是猪蹄扣,越挣越紧。
她闭着眼,用舌尖顶着嘴里的破布,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手袖口里。那柄地痞身上的弹簧跳刀,刚才翻滚的时候,顺着内衬滑进了她的皮手套夹层里。
刀还在。
车轮压着冻土,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朝着北山深处的背阴小道一路颠簸而去。
木板车在乱石滩上颠簸了将近一个时辰。
苏满始终闭着眼,脑子里记着弯道的数量和大车的倾斜角度。车子往上爬了三次,下了两次陡坡,最后拐进了一个风声变小、带着浓重潮湿硫磺味的凹地。
这是北山旧硫磺矿的废弃矿工营地。
“到了,卸货!”赶车的男人吆喝了一声。
车帘子被掀开,一股混杂着旱烟和酸臭窝头味的气息涌进来。一只粗糙的大手揪住苏满的衣领,把她像死猪一样从车板上拽了下来,摔在满是黑灰的炉渣地上。
右膝盖着地,钻心的疼。苏满闷哼一声,依然装作半昏迷的状态,软软地耷拉着脑袋。
“哟,还挺沉。”拖她进屋的男人咧嘴笑笑,嘴里露出一口熏黑的黄牙。
这是一间半地下的土窑洞,顶上压着松木檩条,屋角生着一个铁皮汽油桶改的土炉子,火烧得半死不活,屋里到处都是黑灰。麦秸堆上还蜷缩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冻得鼻涕结冰,看见有人进来,吓得往更深处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