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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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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淬火

    晨雾还没散尽,振武馆后院已经传来拳头撞击沙袋沉闷的嘭嘭声。

    陈烈赤裸上身,站在老周用了十年的旧沙袋前。沙袋外皮早已开裂,锯末碎布从缝隙鼓出来,每一拳砸上去,细碎尘土在晨光里飞扬,看着像漂浮的金粉。

    左臂依旧缠着透气纱布。金蚕酒压下樱花三号毒素,可毒火像烧过一遍经脉,留下大片损伤。每一次挥拳,骨头缝里都泛起钻心的痒痛,仿佛无数蚂蚁在皮肉底下啃噬。

    “停手!”

    老周拄拐杖从廊下走出来,脸色沉得厉害:“左臂肌肉还没修复,再硬打,这条胳膊直接废了。”

    陈烈没有停下。右拳,左拳,交替砸向沙袋。纱布慢慢渗出血迹,在布料上晕开暗褐色的印子。

    “废不了。” 他的声音从胸腔挤出来,带着一丝不稳,“八十年前,我右胸中弹,照样斩了高木一郎。这点伤……”

    “现在不是当年!” 老周一拐杖敲在他小腿,“你现在是林渊的身子,二十二岁,一米七八,六十二公斤。不是当年那个身经百战的化劲武人,血肉之躯扛不住这么造。”

    陈烈这才收拳。

    垂头看向自己双手。这双手,皮肤比前世白净,指节也更纤细,但一层新的厚茧正慢慢从掌心长出来,像是野草,执意要穿透皮肉。

    “就三天。” 他攥紧拳头,骨节咔咔轻响,“三天之后,我要潜入 B-7。”

    “要恢复,靠的不是死练蛮力。” 老周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手绘纸,摊开,是人体经络草图,“早年在边境,跟着藏医学过一套洗髓桩功。你的经脉被毒素灼伤,强行发劲只会撕裂脉络。寅时站两仪桩,引气走足少阳胆经,从瞳子髎循环至足窍阴,九转为止。午时只练八大招的前四招,只摆架子,不催暗劲。酉时用药酒擦拭周身,静待气血自行修复。”

    陈烈接过图纸,指尖轻轻摩挲粗糙纸面。

    “老周,当年在边境,你手上沾过人命吗?”

    老周微微一怔,片刻后扯出苦涩的笑。“杀过,十七个毒贩。最后一个,是个十六岁孩子,被头目拿枪抵着逼他冲上来。我只能开枪。” 他抬手拍了拍右腿,“他临死那一枪打穿我膝盖,落下这条瘸腿。”

    “后悔?”

    “后悔没能更早遏制住整件事。” 老周慢慢转身往屋内走,声音散在晨雾里,“对畜生心软,就是辜负无辜的人。这个道理,你比我清楚。”

    陈烈静静立在原地,望着老周佝偻的背影,恍惚间,眼前人影和燕州武馆那个瘸腿老管家重叠在一起。那人也是嘴硬心软,最后替他扛下一枚手榴弹,尸骨四分五裂。眩晕一闪而过,他轻轻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记忆。

    “烈哥!”

    阿龙、阿虎从巷口跑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少年。半个月的桩功与清苦饮食,磨掉了这群街头少年身上的浮躁,落脚扎实,眼神也清亮许多。

    “今天练什么?” 阿龙跃跃欲试。

    陈烈折好经络图揣进裤兜,走到院子正中。双脚分开,膝盖微屈,双手缓缓自胸前下压,如同按住水中浮球。

    “八极拳八大招。”

    “第一式,猛虎硬爬山。”

    身形骤然一动,右脚踏地,青砖微微开裂,整个人如猛虎前扑,右肩朝着木人桩撞去。就在即将撞上的一瞬,硬生生收住全部力道,肩膀离木桩只剩三寸,劲风扫落桩上积灰。

    “这一式核心在崩劲。脚、膝、胯、肩、肘、手,六节一齐迸发,如同炮膛炸裂。”

    他收势转头看向少年们:“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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