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花冢一・血港 (第1/2页)
第六十一章 花冢一・血港
港城的夜色混杂着霓虹脂粉味,底下藏着洗不掉的腥气。
陈烈站在天星码头废弃货仓的屋顶,海风灌入衣领,裹挟咸腥、柴油,还有一种腐烂果子般甜腻的怪味。脚下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游人往来,一派纸醉金迷。
可陈烈铺开听劲,能察觉到,这片繁华地表之下,藏着另一座牢笼,用血肉与基因构筑而成。
“燕归哥。” 刘疤从阴影里摸上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平面图纸,“查清了,那栋樱花大厦,明面上是跨国药企亚太总部,地下五层全部是实验室。寅楼两个弟兄潜进去探查,至今没有消息。”
陈烈接过图纸,并未细看。目光锁定大厦顶层,激光樱花已经熄灭,落地窗内,一道白色身影端着酒杯,遥遥朝他举了举杯。
白鸦。
“午楼的人就位了?” 陈烈低声问。
“全都埋伏妥当。通风管道、配电室、消防通道,全部布下人手。” 刘疤舔了舔干裂嘴唇,“只是这个白鸦不对劲。弟兄回报,他好像能察觉到暗处潜伏的人,两个隐匿最好的兄弟,隔着一面墙,就被他点破位置。”
陈烈眼神冷下去。
“不是看见,是听劲。和我一路。”
刘疤倒抽一口冷气:“化劲?”
“比普通化劲更棘手。” 陈烈折好图纸塞进靴筒,“他在引我过去。花冢一不是据点,是他摆下的棋盘,等着和我对局。”
“那还要进去?”
“要。不去,摸不透他的路数。” 陈烈活动脖颈,骨骼发出细碎咔咔声响。
子时,樱花大厦。
陈烈不走正门,从隔壁楼宇消防梯翻上三层,沿着外墙空调外机向上攀爬,像夜行壁虎。海风强劲,吹动风衣下摆,脚下车流霓虹汇成发光长河。
攀至二十层窗台,他停下。
听劲捕捉到通风管道里的动静,一道极轻的呼吸,细弱,像蛇蜕皮。陈烈没有抬头,继续稳步向上,猛地推窗翻身跃入走廊。
走廊铺着厚波斯地毯,落脚无声。走廊尽头是双开红木门,门板雕刻层层叠叠的八重樱,花瓣扭曲,看着诡异。门虚掩着。
陈烈上前,一脚踹开木门。
大厅极为宽阔,近乎半个足球场大小,穹顶是整块玻璃,能望见港城夜空霓虹。厅堂正中摆着一方巨大白玉棋盘,棋盘上的棋子,不是玉石,是人。
一个个活人固定在棋盘凹槽之中,身着黑白囚服,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抽走魂魄的木偶。
棋盘对面,白鸦坐在高背椅上,手中端着红酒杯。金发在灯光下柔和发亮,看见陈烈,抬杯示意。
“燕归先生,来得准时,请坐。”
陈烈没有落座,目光落在棋盘上的人,瞳孔收紧。听劲扫过去,这些人心跳只有二十次每分钟,和 X-07、蛇岛影种一模一样。
“影种?” 陈烈声音冰冷。
“算不上。” 白鸦轻轻摇头,“叫棋奴。品级低于影种,却更有意思。活着唯一用途,便是充当棋子。黑子吞白子,白子吞黑子。被吃掉的棋子……”
他打了个响指。两名黑西装保镖上前,从凹槽拖出一名十五六岁少年,少年眼神空洞,涎水顺着嘴角流淌。保镖掏出消音手枪,抵住少年太阳穴。
砰。
少年软软倒地,鲜血漫开在白玉棋盘,像一朵红梅。
“这便是规则。” 白鸦笑意不变,“燕归先生执黑。赢一局,我释放十名棋奴。输一局,” 他抬手指向陈烈身后暗门,“我杀你带来的一人。”
暗门缓缓滑开,寅楼弟兄被绑在两侧,浑身带伤,口中塞着破布,满眼惶恐。
“你在找死。” 陈烈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只是寻个乐子。” 白鸦放下酒杯,起身,从棋盘下方抽出一柄狭长长刀,“当然,你可以直接动手杀我。但一旦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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