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笑纳厚礼藏玄机,锦匣暗渡呈罪证 (第2/2页)
以,得让她自顾不暇才行。”
夜深人静时,宁远侯府的大丫鬟秋栗悄悄出了侯府角门。
她提着个小包袱,七拐八绕,进了城西一条僻静巷子。巷尾有间不起眼的当铺,此时早已打烊,却还留着扇小门。
秋栗轻叩三下,门开了条缝。
“东西带来了?”里头是个苍老的声音。
秋栗将包袱递进去:“按夫人的吩咐,都在里头。记住,要做得干净,别留痕迹。”
“放心。”门内人接过包袱,“这行当干了三十年,从没失过手。”
包袱里装着的,正是康家送来的那四只官窑瓷坛和锦匣。小秦氏让人重新擦拭干净,连一丝指纹都不留。又特意寻了康家惯用的那种扬州锦缎,重新包好。
次日,海家宅邸。
海砚修刚下朝回府,门房便来禀报:“公子,门口有人送了东西来,说是扬州康家给老爷的‘土仪’。”
“康家?”海砚修眉头微蹙。他与康海峰在朝中不过点头之交,并无私谊。
“送东西的人呢?”
“丢下东西就走了,说是康家的大夫人吩咐的,务必送到。”门房将包袱捧上。
包袱用扬州锦缎包着,系得整齐。
海砚修解开一看,里头是四只天青釉瓷坛,四个紫檀木嵌螺钿锦匣。他拿起一只瓷坛细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官窑器物,五品官眷私相授受,这已不是寻常人情往来。
“去开封府衙。”他沉声道,“请刘推官带几个人过来。”
刘推官是海砚修的心腹,办事干练。他带着仵作和几个衙役赶到海宅,仔细查验了那些物件。
“大人,”刘推官面色凝重,“确是官窑真品。这紫檀木锦匣也是御制规制,非寻常官眷可用。”
海砚修坐在案后,手指轻叩桌面:“康海峰如今任何职?”
“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正五品。”
“正五品,”海砚修冷笑,“就敢用御制之物送礼?”
他起身,走到那些器物前。瓷坛釉色润泽,锦匣工艺精湛,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康家刚回京不久,就敢如此张扬,背后依仗的是什么?
“查。”海砚修转身,声音冷肃,“查康海峰扬州任上的账目,查康家进京后的所有往来,查这些东西的来历。”
“是!”
下午时分,康王氏正与女儿允儿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她不悦地问。
管家连滚爬爬进来,脸色煞白:“夫人、夫人不好了!开封府……开封府来人了!”
话音未落,几个衙役已闯进花厅。
为首的是个面生的推官,神色冷峻:“奉开封府海大人令,查问康家逾制用度一事。请康夫人随我们走一趟。”
康王氏霍然起身:“什么逾制?你们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到了府衙便知。”刘推官一挥手,“带走!”
“放肆!”康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我乃朝廷命官家眷,你们岂敢……”
“康夫人,”刘推官打断她,“海大人已查实,国丧期间你以御制官窑器物私相授受,已触国法。若再抗命,便是罪加一等。”
康王氏脑中嗡的一声。
御制官窑器物?她什么时候……
忽然,她想起送给宁远侯府的那些瓷坛。难道……难道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