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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暗忖己身聘妻心,青衫薄礼收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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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暗忖己身聘妻心,青衫薄礼收残局 (第1/2页)

    海砚修微微皱眉。盛家虽然不是什么显赫高门,却也是清流门第,五品官员府邸。这般有点寒酸的上门礼,倒是……少见。

    阿墨伸头看了看,低声道:“大人,那书生看着面生,不像京中子弟。您瞧他那袍子,洗得都有些褪色了,怕是穿了多年的。”

    正说着,盛府侧门开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来。

    媒婆满脸堆笑地凑上去说话,那书生则垂手立在阶下,姿态也是十分谦卑。

    海砚修放下轿帘,不再看。

    官场多年,他见过太多寒门子弟。

    盛家如今虽不算顶显赫,但盛纮是正经科举出身,在清流中有些名声,家中长子圣眷正浓,两个嫁出去的女儿也是嫁进高门,自是不少人眼中的“佳木”之选。

    只是……这样明晃晃提着寒酸礼物上门的,倒真是头一回见。

    轿子重新动了起来。海砚修闭着眼,眼前却浮现出方才那一幕——书生卑微的姿态,媒婆谄媚的笑容,还有那几样简陋的礼物。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张桂芬。

    那样明艳鲜活、骄傲坦荡的女子,英国公府捧在手心的嫡女。若有人敢这般敷衍潦草地登门求娶……

    海砚修的手指无意识地叩了叩膝盖。

    他想起父亲前日来信,信中委婉提起他的婚事。母亲更是托人捎来口信,说家中已相看了几位姑娘,皆是书香门第的闺秀,问他何时得空回江南一趟。

    当时他只回说公务繁忙,暂不考虑。

    可今日……

    轿子停在开封府衙门前时,海砚修睁开眼,眸色沉沉。

    “阿墨。”

    “小的在。”

    “先去准备一份礼单。”海砚修顿了顿,“按……求娶正妻上门提亲的规格。”

    阿墨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大人!您、您是说……”

    “去吧。”海砚修不再多言,起身下轿。

    走进书房时,他脑中闪过许多念头。

    他知道自己与英国公府门第悬殊。海家虽是江宁望族东阳名门,却无爵位在身。

    而张桂芬……英国公嫡女,将门虎女,太后都称赞过的姑娘。

    高攀吗?

    自然是高攀。

    可他海砚修的人生,从未因难而退过。科举、为官、办案,哪一桩不是迎难而上?

    既动了心,便该拿出诚意。

    他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

    先给父母写信。

    得告诉二老,他心中已有人选。不是他们相看的那些温婉娴静的闺秀,而是一个会骑马、会挽弓、会在祠堂前据理力争的将门女子。

    得告诉他们,这女子或许不精通诗书琴画,却懂得忠义担当;或许不会婉转逢迎,却磊落坦荡。

    得请他们……替他走一趟英国公府。

    写完信,海砚修又取出一份空白折子。

    他提笔沉吟片刻,开始书写——不是公文,是一份清单。

    田产地契,海家在江南的祖产,他名下可分得的部分。

    藏书字画,他这些年收集的珍本,其中不乏孤本。

    御赐之物,他办案得力得的赏赐,皆可作聘。

    一笔笔,一样样,写得清晰明白。

    这不是炫耀家资,而是表明诚意——他海砚修娶妻,不是要借岳家之势,而是要给予妻子应有的尊重与保障。

    写到最后一笔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海砚修搁下笔,望着渐暗的天色,眼前又浮现出那双明亮的眼睛。

    她邀他去驯马时,眼中闪着光,像夏日晴空里的星子。

    那样好的女子……

    他轻轻舒了口气。

    高攀便高攀吧。

    总要试过,才知成不成。

    而白天在盛府门前,周媒婆叩开侧门时,刘妈妈探出身来,一见来人装扮,眉头便蹙成了疙瘩。

    “刘妈妈安好!”周媒婆堆着笑上前,红包塞得比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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