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门槛断尽父女义,巷口望穿铜臭心 (第1/2页)
明兰正在给腹中的孩子缝制小衣,针脚细密均匀。
听完白芷的禀报,她停下针,拿起小剪子,轻轻剪断线头。
“是吗?连印子钱她都敢借?”明兰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啊,皇孙妃,打听清楚了,是通过城南的刘快腿借的,三分利,期限三个月。”
白芷低声答,“那齐氏怕是笃定嫁妆进门就能还上,还绰绰有余。”
明兰将小衣展开,轻轻抚平,柔软的料子触手生温。
“贪婪之人,总会自己把绳索套到脖子上。”她淡淡道。
卫小娘和长楠受的惊吓,墨兰总得付出代价。
盛家最终给她留了点体面,没让她身败名裂。那婚后日日的磋磨,便是她该得的福报。
明兰抬眼看向窗外,秋日天空高远澄澈。
“明日,就是盛家四姑娘出嫁的日子了?”
“是,皇孙妃。”
明兰不再说话,重新拿起针线。
有些事儿的答案,早在人心偏离的那一刻,就已写定。
她只是,轻轻推了一把……
翌日,天色阴沉,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好日子。
盛家侧门比往常更早开启,没有一丝喜气。
一顶再普通不过的青布小轿,像是怕人看见似的,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轿帘也有点旧,简简单单就贴了个红色的“喜”字……
墨兰穿着一身绣工普通的嫁衣,那是她自己绣的,甚至根本比不了她以前受宠爱时的常服。
头发也是盘的很简单,毕竟除了那支磕坏了玉兰花的素银簪子和之前林噙霜留下来的几件头饰也没啥别的东西了,露种就算手再巧,也难应对“无米之炊”。
云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不大的红包袱,那是她家姑娘唯一的陪嫁东西了。
云栽和露种眼睛肿得像桃子,一左一右扶着墨兰,哽咽着说不出话。没有其他送亲的人,连个粗使婆子都没有。
就在脚将跨过门槛那一刹,身后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盛纮的声音嘶哑,墨兰脊背一僵,未曾回头。
王若弗紧跟着出现,挡在盛纮身前半步,急忙说道:“官人还想如何?难不成要亲送这丢尽脸面的出去?”
盛纮却不看她,只死死盯着墨兰那支素银簪,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挤出话来:“你……你就穿这个走?”
墨兰缓缓侧过半张脸,眼中窜起一簇幽火:“父亲觉得,我该穿什么?大红嫁衣,凤冠霞帔,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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