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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皇帝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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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皇帝驾崩了 (第1/2页)

    大雍帝都皇宫。

    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红紫芳菲,层层叠叠压在枝头。

    只是这满园盛景,在苍白的宫墙映衬下,无端透出一股迟暮的绚烂。

    养心殿内,龙涎香的青烟笔直上升,又在半空中散作虚无。

    赵嵩延斜倚在龙榻之上,比起一个月前御花园中的模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

    明黄色的中衣裹着嶙峋的骨架,两颊凹陷,颧骨高高突出,曾经清亮锐利的眼此刻蒙着一层灰败的暮气,唯有偶尔抬眼时,才能从那一闪而过的精光中窥见几分昔日帝王的气魄。

    太医们跪在外间,头埋得极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太子赵景乾跪在龙榻前,已近两个时辰。

    膝下蒲团被汗浸得透湿,他垂着头,喉头酸涩得发紧,却硬生生将那一声哽咽咽了回去。

    这些日子他夜不能寐,父皇那一日的话如一根刺扎在心口,日日翻搅。

    他试着去理解那番帝王心术背后的苦心——稳固江山,制衡百官,让这偌大的王朝延续下去。

    可每每想到那些被贪官盘剥到卖儿鬻女的百姓,想到黄河两岸流离失所的灾民,他便觉得那番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仁政与权术,怜悯与制衡。

    这两条路从那一日起便在他心底撕扯,日夜不息。

    “乾儿……”

    龙榻上传来一声低哑的唤声,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

    赵景乾猛地抬头,膝行上前半步:“父皇,儿臣在。”

    皇帝示意太子扶自己坐起,赵景乾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托住父皇的后背,将软枕垫在他身后。

    靠在软枕上的老皇帝喘息了好一阵,胸廓起伏得急促而艰难。

    过了片刻,气息渐渐平缓下来,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赵景乾年轻的脸上。

    “瘦了。”

    他的声音里竟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朕那一日的话,让你夜夜辗转了吧。”

    赵景乾咬着牙没吭声,眼眶却泛了红。

    赵嵩延轻轻摇了摇头,手指颤巍巍地抬起来,点在太子的眉心:

    “你从小便心软,朕都看在眼里。”

    "这份仁心,是好事,也是祸事。"

    他的指尖缓缓滑落,搭在赵景乾的手背上:

    "仁心,能让你得天下民心;但若一味只有仁心,你便会被朝臣拿捏,被世家裹挟,最后连这皇位都坐不稳。"

    "帝王之仁,须有刀锋做骨。"

    赵嵩延的指尖从太子眉心滑落,落在锦被上,声音又低了几分:

    "乾儿,你记住,仁心是底子,可这副底子外面,得裹一层铁甲。”

    “该软的时候,你要比三月的春风还软——安抚百姓、体恤孤寡、减租免税,要让万民都觉着天子是他们的父母,是这天底下最疼他们的人。”

    “可该硬的时候,你要比腊月的霜刀还硬——杀贪官、斩佞臣、削世家、平叛乱,一刀下去要见血,血要溅到朝堂上每一个人的脸上,让他们从骨头缝里记住,天子仁慈,但那仁慈有底线。"

    他说到这里,胸腔里发出一阵闷闷的喘息,像是要把这副残躯里最后的气力都挤出来。

    赵景乾喉头滚动,强压着声音中的颤抖:

    "父皇,儿臣这些日子反复思量……您说贪官是棋子,百姓是棋子,这天下便是您手中一盘棋局。可儿臣……儿臣总觉得,这棋盘之上,还该有一样东西。"

    赵嵩延眼皮微抬:"什么东西。"

    "人心。"

    赵景乾终于抬起头来,直直对上父皇浑浊的双眼。

    "父皇,您说的没错,贪官贪财,百姓求活,帝王掌权。可若这天下只剩下层层算计与制衡,等到哪一日百姓活不下去了,连恨贪官的心都没了——他们便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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