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这辈子是条好汉 (第1/2页)
巨大的齿轮猛地发力,咔嚓两声,两支长矛应声折断。
隆隆的转动声里,张横整个人被卷入齿轮之间。
木齿碾轧,骨肉碎裂,身躯被齿轮咬合,鲜血四下飞溅,染遍闸机粗重的木架。
一声惨烈的嘶吼炸开,片刻功夫,张横便被绞盘碾得血肉模糊,没了动静。
沉重的绞盘,被血肉和断矛卡住,转动骤然停住。
张顺眼睁睁看着兄长被卷进去,嘶吼脱口而出,眼睛红得发烫。
悲痛压在胸口,只剩杀心,他手持钢刀,直奔西夏守将扑过去。
旁边西夏士兵亲眼看见这一幕,心里发慌,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李俊、童威、童猛带人往前冲,刀矛起落,把近旁夏兵砍倒。
西夏守将强定心神,提刀拦住张顺。
此刻的张顺已经不在乎自己安危,出手只往要害招呼。
几番缠斗,李俊从侧面配合,一刀劈在守将脖颈。
守将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剩下的西夏兵没了头领,又被刚才的惨烈景象震慑,有的当场被杀,有的被逼到堰边,跌进黄河急流。
厮杀慢慢停下。
张顺踉跄走到绞盘跟前,往里看了一眼,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肩膀不停抖动,压抑的哭声混在远处的喊杀声里,听着心酸。
李俊走上前,看着卡死的绞盘,缓缓吐了口气,低声吩咐身边人:
“快,拿铁销、木楔过来,多上几道锁死闸轴,不能让它再转。
守住这里,提防西夏人回头抢渠。”
随身越来越多的宋军沿着渠壁上爬上来,李俊才松了一口气,安排士卒严守渠口,打退了西夏人数次进攻。
而此刻的张顺,已经哭到了没了声音,一点一点的拼凑着哥哥的尸体,确实连半具尸身都拼凑不起。
消息传回到中军账内,帐内烛火跳荡,灯烟缓缓往上飘。
高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张横殁于王事,特赠忠武郎。
赐赙银绢,优恤其家;若有亲眷子弟,录名待叙,承其忠义,若无后嗣,候事平之日,于其本籍立祠,岁时致祭。”
随后看向众将,“国有此忠义之士,岂有不胜之理;现在西军没了后顾之忧,还望诸位勠力同心,共赴此役。
今日披甲持戈,不为虚名厚赏,只为勘定边患,安定河陇。
待荡平兴庆,再同祭忠魂,共饮凯歌!”
帐中众人齐声高呼,“同祭忠魂,共饮凯歌!” 诸将领命,次第退下整备。
帐中人走得干净,只剩烛火摇曳。
高俅取来新茶,沸水冲入壶中,他倾起茶盏,奠半盏茶汤落在泥地上,低声自语:“这辈子是条好汉。”
夜色深沉,黄河风掠过营寨,带着水汽与沙土的腥气。
这一夜,宋军配重砲不曾歇止,轰鸣一声接着一声。
西夏人掘出的渠沟,被一袋袋黄土填进去,沟道慢慢被填平。
四更造饭,灶火在一座座营帐之间亮起,炊烟低低浮在荒原上。
士卒分领早食,饱食一顿。
五更时分,天边还浸着浓黑,大营角声次第而起,吹角连营,声响滚过旷野,惊起远处草间宿鸟。
骑兵先出营,马蹄踏碎晨雾,散列于大阵前方,作游骑、突骑。
他们一面警戒敌骑袭扰,一面清出空地,掩护后方步军列阵。
其后步军依制排布,盾手居前,长槊手继之,弓弩、神臂弩手分属队次,一队一队,循号令走出营门。
闻鼓则进,一鼓一步,不疾不徐。
大阵中军靠后之处,预先堆土筑成望台,台周空出一圈空地,不使甲士遮挡视线。
黄牙大纛矗于台顶,旗面被晨风扯得绷紧。
高俅披甲登台,凭高远眺,晨雾还未散尽,前方游骑、远处敌垒的轮廓,一一落在眼底。 中军鼙鼓列于台侧,掌旗、传令牙官分立左右,台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