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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她要的不是孩子,是安宁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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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她要的不是孩子,是安宁那只手 (第2/2页)

皮离开掌心,归女的手转向镊子。

    安宁右手的牵拉弱了。

    柴可看着归女。

    “她要的是手里的东西。”

    “还不能这么写。”谢无渡道,“人皮属于谁,尚未核验。”

    他将人皮压在铜铃镯的拓片上。

    两道指腹纹重合,缺口正好接上。

    “当年落印的手,借过安宁的掌心。”

    柴可翻过那张写着“代抱,未交还”的薄纸。

    “代抱不只抱孩子,还替人持印。”

    安宁刚要把人皮封进袋里,铜铃响了一声。

    铃里传出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我抱住了。”

    尸腕上的封条向内凹下。

    安宁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这句话,我说过。”

    柴可抬手。

    “记录原声。不接话,不照着复述。”

    谢无渡落笔。

    铜铃又响了一遍,仍是幼年的安宁。

    “我抱住了。”

    “我那时根本没人问我愿不愿意。”

    安宁看着自己的掌心。

    “他们只把我的手放上去。”

    押送人退到门边。

    谢无渡转身。

    “随移送批示的执行小签,交出来。”

    押送人把袖口压住。

    “批示已经全部交齐。”

    铜铃第三次响。

    他袖中的纸签鼓起,封口自行裂开一道。

    押送人只好取出小签。

    谢无渡接过,扫了一遍。

    令代抱人应名,取旧声补交。

    附加步骤,验收由尸身腕镯完成。

    柴可伸手按住纸边。

    “谁加的?”

    “调档处。”

    “姓名。”

    押送人不答。

    媒婆鬼退后半步。

    “我没见过这张。”

    “现在见过了。”

    柴可将小签推到她面前。

    “记入经手记录。”

    媒婆鬼没有接。

    谢无渡收起首席令,压住小签。

    “人为催交暂停。小签扣下,押队不得继续执行。”

    铜铃仍在响。

    安宁的手指终于能收回来。

    柴可取过干净布条,替她包住掌心。

    “不是不还。先把你借出去的东西,和别人硬塞给你的债分开。”

    晋牧胸口的交接残字渗出血。

    他抬手要解白帖。

    柴可压住他的腕骨。

    “别割命补错。”

    “当年接婴的人,我只见过手和镯子。她一直把脸藏在襁褓下。”

    晋牧看着小签。

    “我按她给的口令完成交接。没有验脸,也没有核本名。”

    “口令写下来。”

    “不能念?”

    “不能在镯子旁边念。单独封存。”

    晋牧取过空页,写下口令。他写得很慢,写完折好,交给谢无渡。

    谢无渡拆开封袋,将口令与小签逐字对照。

    两张纸上的旧字相同。

    柴可看向晋牧。

    “这口令,二十年前用过几次?”

    “我以为只有一次。”

    “现在用在了提前移送上。”

    谢无渡将现行调档章的印痕拓出。

    “旧约、调档章、押队,接在同一条线上。”

    他翻过小签。

    背面还有半道回执。

    验收物:尸身腕镯。

    下方写着待填的接收编号。

    柴可盯着那行字。

    “红姑被剥走的证词,已经有人等着接。”

    封存人皮的袋子突然动了一下。

    里面的人皮蜷起,隔着袋面指向女尸掌心。

    安宁弯腰查看。

    尸掌上那层写着“不要让她认领我”的外皮,边缘自行翘开。

    下面的掌纹露出一行新字:

    红姑不在尸里,在接收人的名下。

    柴进抱紧归女。

    孩子抬头,看向谢无渡。

    她第一次把话说完整。

    “你收过我。”

    谢无渡没有动。

    他随身公文里的首席令渗出血色旧印。

    柴可伸手翻过令牌。

    令背原先没有字。

    现在浮出一串二十年前的接收编号。

    编号末尾,正是红姑黑皮旧簿被撕走的第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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