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活人不领自己的尸 (第2/2页)
重复支取。”
柴进伸手要撕。
她按住纸。
“撕了只能证明你不认,不能证明账是假。”
“那我是不是早该死了?”
“你能怕疼、能赖账,就先按活人办。谁说你该死,让他拿证据。”
柴进收回手。
她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挑出指印不对。他先前只怕她查出自己撒谎,这会儿反倒盼她再多查两处。
“找当年的住院单、照片。”柴可说,“不签,不按,也不答应领。”
晋牧把柜门推开。
里面坐着一个十八岁的柴进,腿蜷着,衣领留着泥,眉骨处一道旧疤。
柴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
柴可没让他靠近。
尸体左手藏在腹前,外面裹着纸衣。衣摆少了一块,裁口留着半道柴家旧印。
她取出带来的内衬纸角,隔着空处对过。
缺处吻合。
第三件货的包装,从这里裁过。
“柜门没开?”
柴进挽起右袖。
手臂上有一道缝过的伤,针脚挤在一起。
“不是没开,是我不记得开过。三日前,我在这屋醒的。手里拿着剪刀,胳膊流血。”
“回执呢?”
“袖口里找到的。”
“刚才为什么不说?”
他看了一眼柜中那张年轻的脸。
“送件人已经写过我的名字。我再说拿过剪刀,你们还能让我站着说话?”
柴可伸手。
“钥匙,小刀。”
他交了,又从鞋帮里摸出一把。
晋牧接过去:“藏得挺齐。”
“出门总得防身。”
“现在防你。”
柴可把东西包好。
“以后别一个人行动。有人借你的身体办事,你还替他省了问话。”
柴进低头扣袖口。扣了两回,没扣上。
她没催,让他把手压在桌上。
柜中纸衣动了一下。
那只藏着的左手抬了起来。
成年女人的手掌,腕上有一圈戴铜铃磨出的旧痕。
柴进往前伸的脚收回去了。
柴可也没碰。
脸是柴进的,不代表整具都是。她已经在交接场吃过这个亏,不能再认一次。
晋牧俯身看针脚。
“封命针。只能认这个,手是谁的,我不说。”
她点头,把摸向判官笔的手放下。
七点朱砂还红着。要查的东西太多,不能在一只手上用完。
她借晋牧手里的小镜,照向掌心内侧。
掌纹间有字。
先查借寿人。
收笔处的停顿,与回执背面相同。
她把镜子挪开,又照回去。字没变,柜中的手也没追过来。
“拿水。”
柴进端起供桌上的碗。
“换一只。”
他把碗扣回去,从床下找了个缺口杯。
柴可沿着领尸单往下揭,费用那栏下面还贴着一张纸。
浆糊封过边。
她蘸水润开纸角,让晋牧托住背面,不许柴进帮手。
柴进盯着她沾湿的指腹,想问是不是又得扣寿,话到嘴边,换成了:“慢点,别破。”
底下是原始借据。
柜中尸体列在抵押物一栏。寄存支取的寿命,另有领用人。
柴可停了一下。
这笔账若只为养尸,不必再藏借据。有人把领寿和寄存写在同一张单上,等他们只看见上头,就急着撕。
她继续润纸。
领用人栏露出两个字。
柴可。
第一笔支取日期,是她出生那天。
柴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柜中那具尸体睁开眼,用他年轻时的声音问:“现在知道了,你还敢替我收尸吗?”
晋牧往前半步。
柴可按住他的手,没让他挡住柜门。
借据还朝着他们,柜中只能看见纸背。
“先别动。”
她把那张纸翻扣在桌上。
“它怎么知道,我们刚看到了哪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