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配偶代领,先问谁同意 (第2/2页)
边里的,不是剪断的红线。”
柴可低头看原身伤口。
上次线断了,身体也躺回去了。现在是残下的纸屑遇血展开,又搭了一条路。
她没白挨那一剪。
“能抽么?”谢无渡问。
“先试一点。”
纸纤维刚离开指甲,原身右手便向后拧。
柴可的食指跟着弯下去。
晋牧扣住镊子。
“停。”
谢无渡松手,纸退回去,两边的手才伸直。
他不敢再试。伤处连着魂,拔净纸之前,先折掉的会是她的指头。
柴可把手藏进袖内,活动了两下。
“换个查法。柴进,最早那张回条。”
“在这。”
“封条上的字,照着抄。别添名字。”
原件留柜,凭印支领。
她逐项对过,又看回条。
寄存支取印有,代领印有。配偶承领,一处也没写。
通知却拿这些旧印,替新添的一条作保。
她把两张纸并在床沿,仍隔着布。
“旧账先不赖。新添的这一条,谁写的,让谁来按。”
通知背后渗出一块指印。
右拇指,缺了一角。
柴进把手往身后缩。
“伸出来。悬着,不许碰。”
他照做,完好的指腹停在纸旁。
通知底下浮出“经手人”,后面慢慢添了一个“柴”字。
柴进额上出了汗。
他不敢抽手。她让他站着对证,总比一纸下来又叫他认罪强。
“缺口没长好,名字倒会找活人填。”
柴可拿净布遮住他的手。
“别认它。你只管别碰。”
晋牧趁原身转腕抓向柴进,反扣住她的右腕,另一只手悬到通知空栏上方。
掌心的印没挨纸。
“要我领,先把东西列全。”
柴可没拦。他有分寸,她得趁这个时候看清账目。
纸下的折层湿透,藏字逐行露出。
续存全数,合并交付。
“退开!”
她按住晋牧手臂,把他往后推。
一年寿数只是外头那栏。它要把这些年存下的,全交出去。
“剩下半符,拼回原口。钉床板,别钉通知。”
谢无渡手里的符一直没放。
两边撕口合拢,他避开血字,将镇魂钉穿过符角,固定在床板上。
借出去的半符回了原位。
床上的右手落下,指腹不再找血。
晋牧掌心的印也停住了。
柴进等了片刻才敢问:“好了?”
“这次没领成。旧契还在,你少的寿也没回来。”
柴可没靠近原身。
“指缝、伤口,再查。纸都留着,别扔。”
谢无渡应下,先换了干净镊子。
他宁肯一寸寸找,也不想再从她身上挑出一张新账。
安宁听着阶口,等那边的手落回去,才把细针收回袖里。
她仍守着门,没去解纸衣。
晋牧给柴可换腹上的净布。
她低头看着,衣襟牵在自己手里,只松开伤口那一段。
“往上些。”
“只能到这。再往上收费。”
他手停了停,把布绕到腰侧系住。
伤手放在她面前,掌心朝上。
“查清前,不替你落印。”
柴可松开攥了许久的布角,指腹上压出几道印子。
“替我挡可以,替我签不行。”
柴进抱着回条,等他们说完才凑过来。
“姑奶奶,我这寿,到底存给谁了?”
柴可翻过通知。
催印时渗出的血洇透了浆层,背面的去向已经能看清。
初息予柴可,余寿封存,候晋牧还阳。
落款是柴家旧印。
她抬头,晋牧也看完了那行字,包扎剩下的布还握在手里。
门缝里先传来另一个晋牧的声音。
“别让他碰那笔寿。”
纸衣被压住,响了一下。
“这里面……还有一张给我的领尸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