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4章 政治任务 (第1/2页)
想到家中的老母稚子,林守义那强撑着的脊梁终究还是寸寸塌了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不敢去细想眼前这个亡命徒要枪究竟图谋什么,仿佛只要不去触碰这个念头,他就能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对方大概只是为了逃出京市时防身。
外头凄厉的夜风刮过光秃秃的树丫,发出“扑簌簌”的细碎声响,落在他耳中,犹如声声催命的丧钟。
死寂的地窖里,只能听见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沉默良久,林守义闭上了双眼,冷汗顺着眼角滑落,他死咬着牙关,硬生生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字眼。
“........好。”
.........
与阴暗逼仄的地窖截然不同,城市另一端的大杂院里,顾岁岁和沈向南的日子依旧过得有条不紊、透着鲜活的热气儿。
自打那晚在回程的公交车上把话说开,夫妻俩的心反而彻底踏实了。
既然那层微妙的窗户纸谁都有顾虑不愿去主动捅破,他们便极有默契地维持着现有的步调,守着这方烟火小家,心照不宣地将那些复杂的暗涌挡在门外。
沈向南的伤势在得到医生复查首肯后,便拎着行李回到了进修学校继续学业。
他重新住进了原来的集体宿舍,只在每周末才抽空回来待上一天半。
日子一翻进十一月,京市的寒意便陡然带了刀子。
清晨,天色尚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西北风裹着透骨的寒气席卷穿堂,擦着斑驳的墙根发出“呜呜”的尖啸。
道旁仅剩的几片枯黄杨叶被风卷得胡乱打旋儿,贴着冻得梆硬的地皮骨碌碌滚出老远。
顾岁岁顶着这股逆风蹬着自行车,冷风针扎似的往衣领里钻。
她半眯着水雾蒙蒙的眼睛,瞧见远处人家屋顶的烟囱里正往外吐着淡淡的煤烟,可刚一冒头,就被这霸道的大风瞬间撕扯得干干净净。
路上的行人无一不缩紧了脖子,抄着手,步履匆匆,只想快些钻进屋里去守着那炉红彤彤的煤火。
天一冷,胡同口便再也见不到那些扎堆闲聊的大爷大妈了。
顾岁岁骑车掠过街角,眼角的余光却极其自然地瞥了一眼依旧在路口徘徊的两个陌生男人。
又赶在那两人视线扫过来之前,她平静地收回目光,目视前方,脚下蹬车的频率都没变半分。
这都快摸排一个多月了,居然还没撤?
看来上头这次是撒了铁网,不把那个蛰伏的心腹大患挖出来誓不罢休。
不过,这么密不透风地耗着,难道他们就不曾想过,那人会不会早就已经逃出京市了吗?
凛冽的冷风被挡在校门外。收起这些纷乱的思绪,顾岁岁将车子稳稳停进京大的车棚里。
上完上午的第一节大课,正抱着书本准备换教室的当口,顾岁岁被辅导员半道喊去了办公室。
办公桌上,厚厚一沓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见顾岁岁推门进来,辅导员放下手里的钢笔,清了清嗓子,神色透着几分郑重。
“顾岁岁同学,系里刚接了个政治任务,要从咱们学校紧急抽调几名优秀学生,去外事部那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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