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空矿与总部 (第2/2页)
最近半年的全搬走。”
翻到最底层的时候,陈默摸到一个不一样的档案袋,牛皮纸更厚,封口处拿火漆封着,火漆上压着一个“S”套圆圈的标志。拆开一看,里头是一份集团内部通函,日期是三天前。
“鉴于阿拉木图矿点发生安全事故,中亚地区信标供应暂时中断。经集团安全部评估,现将部分库存及技术资料转移至备用地点。各区域负责人应于收到本通函后七日内,将手头剩余信标及投放设备发往新址。新址坐标附后,请按指定路线运输。”
附页上印着一个坐标和一张简易路线图。坐标在阿拉木图往南,吉尔吉斯斯坦境内,靠近伊塞克湖西岸。
陈默把通函拍下来,原样封好放回柜子里。
“信托基金要搬家。往南搬。”
“搬哪儿?”
“吉尔吉斯斯坦。伊塞克湖西边。”陈默站起来把背包拉链拉上,“它在中亚这条线被断了,打算换个地方重新建。这条通函发下去,各区域的余货都往新址集中。咱要是能摸到新址,一次就能把中亚的存货全端了。”
“那得赶紧去啊。”
“不急。通函说七天之内发货,现在刚过三天。新址那边现在最多是个空架子,货还没到。等货到了再动手,一次收干净。”
赵大柱掰着指头算:“七天……那咱先回临江跑八百米?”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当然。赵鹏飞那小子等着看你笑话呢,你要是放他鸽子,他能在学校里说你怂。”
陈默把背包往肩上一甩,从消防通道往下走:“回临江。跑完八百米再来收它的货。”
“时间够?”
“够。跑完八百米直接往南,赶在第七天之前到伊塞克湖。”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陈默忽然停了一下。风灯在怀里跳了一下,往一楼方向偏。
“一楼有人。”
“保安?”
“保安在保安室里。这个在接待大厅。”陈默把风灯掏出来,火苗往楼梯口方向扑,“别动。看它往哪边走。”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一个人影从一楼接待大厅往消防通道这边拐过来,穿着天山矿业的工装,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的铁箱子。
陈默往下走了一步,拿风灯往那人脸上一照。
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长脸,左眉上有一道疤,被灯一照抬手挡了挡。
“别动。把箱子放下。”
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风灯,表情从惊讶变成一种“果然如此”的冷笑。
“你就是那个到处坏事的家伙?”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公司内部通报上写了——‘中亚各矿点遭不明势力连续破坏,疑似同一人所为,特征:提一盏旧风灯’。”那人把铁箱子往地上一放,“我本来今晚就要走的。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箱子里是什么?”
“信标核心。矿上生产的那种是外壳,真正的核心模块在这玩意儿里。没这个,外壳就是一堆废铁。”他把箱子往陈默脚前推了推,“拿去吧。我正愁带着它跑不掉。”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箱子,没急着拿:“你是什么人?”
“技术员。负责核心模块的组装和调试。矿上出事之后我就想跑了,公司让我等审查组,我不傻,审查组来了我第一个被灭口。”他掏出烟点上,“我叫谢尔盖。你要是不杀我,我能告诉你信托基金在亚洲还布了多少个点、每个点多少货、走哪条路线。”
陈默看着他。
“你为什么背叛公司?”
“公司先背叛我的。矿上出事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救人,是销毁证据。我在那干了四年,看过太多人被他们当耗材。”谢尔盖吐了口烟,“你带我去哪儿都行,只要别让我再回他们手里。”
陈默把风灯放低了一点。
“行。你跟我走。到了地方你把知道的都写下来,写完了我放你走。”
“你不怕我跑了?”
“你跑一个试试。”陈默把风灯拎起来往消防通道外头走,“大柱,把箱子拎上。谢尔盖,你跟紧了,半路掉队我不管你。”
赵大柱扛着箱子嘀咕了一句:“又捡一个。木哥你这捡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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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临江的飞机上,陈默坐靠窗的位置,旁边坐着一脸紧张的谢尔盖。赵大柱坐在过道另一边,怀里抱着那个铁箱子,箱子拿安全带扣了三道,空姐过来看了一眼想说什么,被赵大柱一个“这玩意儿比命重要”的眼神给憋回去了。
陈默把手机掏出来给苏晓发消息:“谢尔盖带出来了。天山矿业的核心模块和全亚洲投放点清单在他脑子里。找个安全地方让他写。”
苏晓秒回:“写哪儿?修车铺?”
“修车铺不行。找个更偏的。”
“那就城北那个废加油站。我明天过去收拾一下。”
“行。另外——赵鹏飞那个约是后天。我明天到临江,后天跑八百米。”
苏晓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你真赶着回来跑步啊?”
“答应了的事。跑完再去伊塞克湖。”
“你这个人……行吧。后天我去操场看你跑。输了请我吃饭。”
“输不了。”
陈默把手机揣好,靠在椅背上闭了眼。风灯搁在脚边的包里,灯芯里的火苗安稳地跳着,暖黄夹青白,跟这一路来见过的人和事一样,该亮的亮,该稳的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