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受伤 (第2/2页)
和那碗尿,重重叹了一口气。
真是好事多磨!
王海把碗搁那,把瓦罐的木板重新盖好,转身抓起炕桌上的东西,推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张村长,别慌,止血药和纱布我都带着呢,咱们赶紧过去!”
砰!
张艳芳手里的菜刀往菜板上一剁:“爹,大哥在哪儿呢?俺跟你们一块儿去!”
“就在村南头咱家那块麦地里,你二哥正扶着他往回走呢!”张跃伟急急忙忙往外走。
王海回头冲着王久交代了一句:“久子,你和秀春留在家里看着门,我去去就回!”
说完,王海迈开步子,跟着张跃伟和张艳芳急匆匆冲出了院门。
一行人顺着村道往南头赶。
............
十多分钟后,半道上,迎面撞见张家老二张志才,正架着满头冷汗的大哥张志明往村里走。
张志明的左手手腕上缠着一条脏兮兮的汗巾子,整条汗巾子都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暗红的血珠子正顺着手指头尖往下滴答,看着怪吓人的。
“大哥!你咋样了?”张艳芳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张志明的另一边胳膊。
“没事儿......就是割了一下,死不了......”张志明嘴唇发白,强忍着疼挤出一丝笑。
“别往前走了,先在路边树底下坐下,我马上给他止血处理!”王海当机立断,指了指路旁的一棵大柳树。
几人赶紧把张志明扶到树荫底下坐好。
王海单膝跪在地上,打开挎包,拿出剪刀、镊子、纱布、酒精和一瓶自制的止血药粉。
他小心翼翼解开那条被血浸透的汗巾子,只见张志明的左手虎口往下一寸的地方,豁开了一道差不多两寸来长的口子,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嘶——!”饶是张志明是个庄稼汉子,这会儿见了风,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脑门子上的青筋直蹦。
王海神色凝重,动作却极为麻利。
他先用干净的棉花蘸着酒精,将伤口周围的泥土和脏血清理干净,一边清理,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张大哥,割伤你的那把镰刀,平时有没有生锈?或者沾过啥粪水、泥巴没有?”
张志明咬着牙,摇了摇头:“没有!这两天忙着抢收麦子,那镰刀昨天晌午俺才在磨刀石上磨过,天天都在麦秆上蹭,刀刃光亮着呢,半点铁锈都没有!”
听到这话,王海紧绷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长长松了一口气:“没生锈就好!这就安全多了。”
旁边,张艳芳好奇问道:“王大夫,这镰刀生不生锈,还有啥大讲究吗?”
“讲究大了去了。”王海拿起止血药粉,均匀地洒在翻开的伤口上,一边拿无菌纱布按压止血,一边解释道,“这铁器要是生了锈,或者沾了牲口粪便、泥土,里头就有一种毒。一旦顺着这么深的伤口钻进肉里,过个几天人就会浑身抽筋、牙关紧闭,连水都咽不下去,我们行医的管这叫‘破伤风’。在这十里八乡要是得了这病,没在大医院打破伤风针,十有八九人就没了!好在镰刀是磨得光亮的,伤口又一直往外流血,把脏东西都冲出来了,只要把血止住,消好毒,不让伤口化脓感染,就出不了大事。”
张跃伟父子三人听得后背直冒冷汗,一阵后怕。
谁能想到,庄稼人平时割麦子最常见的道口子,里头竟然还藏着能要人命的门道!
“王大夫,刚才我尿过伤口,这没事儿吧?”张志明问道,庄稼人都这样,伤口就尿。
王海微微皱眉,难怪有股味:“不碍事。”
“那王大夫,那俺大哥这手,以后还能使唤不?不会落啥残疾吧?”张艳芳在旁边急切问道。
“放心吧,没割断大筋,就是皮肉伤得深了点。”王海一圈一圈将纱布缠好,打了个结实的结,“血已经止住了。这几天千万不能沾生水,也别下地干活出汗,免得伤口发炎。走,先扶他回你们家,我再给他开几副清热解毒、消肿生肌的汤药喝着。”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