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顺逆虏贼三家局,何去何从吴三桂 (第2/2页)
“去办。”
朱由检甩袖:“四更前,吴府必须全换成锦衣卫死士。”
“诺!”
……
三更末,宣武门内吴府侧巷。
浓重寒气裹着刺鼻白霜,整条窄巷死寂无声,巡更兵丁早已被暗中调走。
内宅东跨院里,十来岁的吴应熊裹着旧狐裘,借着残雪反光将厚叠银票塞进靴底。
几天前关外血书进京的风声早有暗线递来,吴襄惊惶难安,连着几日没敢出门。
房门突然被推开,宣武门鸿泰茶楼大掌柜躬身溜了进来。
此人是吴家潜伏京师多年的暗探。
“小公爷,风头不对。”
掌柜压着声响,脑门渗出大片冷汗:“整条街巡铺全被换了,巷口停着北镇抚司押死囚的铁皮大车……皇上怕是要动手了!”
吴应熊面色灰白,眼底带着不合年纪的凶狠。
抖着双手,从贴身内衬摸出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背面正中,刻着笔画分明的两个字——长伯。
此乃平西伯佩戴多年、出关前留给长子的信物。
“收着!”
吴应熊将玉佩硬按进掌柜掌心,咬牙压低嗓音:
“顺着后宅狗洞爬出去,换快马连夜走!若家里遭难,拿着玉佩去山海关找我爹!告诉我爹……宫里坐着的是吃人恶鬼!叫他不必顾念人质,带铁骑踏平……”
话音未落,院外夜空猛的炸开尖锐短铁哨音!
那是锦衣卫合围收网的信儿。
茶楼掌柜脸色骤变,不敢多留片刻,反手塞好玉佩翻过后墙水栅,没进浓黑夜色。
吴应熊呆立当场,听着前院传来的沉重皮靴声,单薄身子止不住抖了起来。
……
四更天,养心殿偏殿内灯烛通明。
朱由检立在盖着大红绸的木架前。
王承恩趋步上前,伸手掀开厚实红绸。
殿里登时浮出大片暗金亮芒。
那是精金丝线串成、衬着熟牛皮的御赐黄金甲。
甲片交叠,刻满盘云金龙,泛着刺骨寒意。
朱由检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掌,抚过冰凉护心镜,嘴角浮出冷酷神色。
“吴长伯。”
抚着肩甲雕琢的狰狞兽头,低声自言自语:
“朕不杀你吴家一人,封你定西王,加太傅衔,再赐你先皇留下的黄金宝甲。”
五指骤然收紧,甲叶抠出刺耳划痕:
“顶着王爵穿这副甲……去关前给朕剁了多尔衮的狗头!若敢退半步,朕叫你吴家血溅金甲!”
“传旨!”
朱由检挥袍断喝。
侍卫抬起沉重朱漆盒,金甲入箱,黄绫严实扎紧。
承天门外,沉重包铁大门吱呀拉开一道缝。
晨雾里御道蹄声狂暴炸开!
三骑背插黄旗的精悍传令兵,怀揣封王诏书与金甲木箱,踏破晨霜往东北疯赶!
黄金枷锁直扑山海关。
此时宣武门吴府。
数十名锦衣卫缇骑一脚踹碎正堂大门。
铁皮马车沉闷碾过府前碎石。
堂上老父吴襄端着滚烫参茶,见死士破门而入,手中成化斗彩白玉杯当场脱手!
“逆子误我……逆子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