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招是吧 (第1/2页)
江宁县医院前堂。
长案后头坐着两个穿青布圆领袍的年轻郎中。两人正低头捣着石臼里的药碾子,听见门板哐当一响,抬头瞧见李景隆怀里抱着个女娃跨进门槛。
“侯爷?”打头年长些的郎中丢下手里的铜碾杵,快步迎上来,“这是怎么了?”
“中了蒙汗药,身子滚烫,给瞧瞧。”李景隆把孩子稳稳放在诊台的竹席上。
两名郎中半点不敢怠慢。一人翻开女娃的眼皮瞧瞳仁,伸手搭在细弱的手腕上探脉;另一人抄起银针,在火苗上燎了燎,扎在女娃的人中和合谷穴上。
“不妨事,分量不算重,就是孩子年幼,经不住药力。”年长的郎中松了口气,扭头冲药童喊道,“去后厨端一碗晾凉的浓绿豆甘草汤,再兑半钱生甘草粉来!”
药童脚下生风跑进后院。
李景隆拉过一条长凳坐下。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前堂木门突然被人撞开。
一个妇人跌跌撞撞扑了进来,发髻散乱,鞋底跑掉了一只,白布袜子上沾满了黄泥浆子。
妇人一眼瞧见竹席上躺着的女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结结实实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妞妞!俺的妞妞啊!”
妇人爬到诊台边,伸手去摸孩子的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见女娃胸口平稳起伏,她转过身,冲着坐在条凳上的李景隆砰砰磕头。
“县尊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您是俺们全家的大恩人啊!”
妇人嗓子哑得像吞了粗砂,两只粗糙的手死死抓着地面泥灰:“孩子他爹是县尊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今儿个……今儿个要不是遇上县尊,俺们家妞妞就叫拍花子的给拐走了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趴伏在地上直打哆嗦。
李景隆瞅着她,目光落在她宽大袄裙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皱了皱眉,站起身跨前两步,伸手搭在妇人肘弯,一把将人提了起来。
“行了,嚎得本官脑仁疼。”李景隆撇撇嘴,“自个儿肚子里揣着一个,还这么死磕?也不怕把肚里那个磕出个好歹来。”
妇人下意识护住小腹,满脸羞愧与后怕:“民妇……民妇该死。”
“赵栓柱那夯货呢?自个儿闺女让人顺走了都不知道?”李景隆问。
“他……他在南山工坊打铁,天不亮就走了。方才邻居跑去工坊喊他,回来还需要一些时辰。”妇人一边抹泪一边解释,“民妇晨起害喜得厉害,肚腹坠痛,想着去前街医馆抓两副安胎的。出门前俺把门闩插好了,哪成想……”
李景隆摆了摆手:“往后仔细点。孩子是脱了险,但受了惊吓,大夫开了安神清毒的方子,在这儿守着,等她彻底醒了再抱回油坊胡同。”
妇人眼泪汪汪,又要往下跪,李景隆瞪了她一眼,硬生生把她给瞪得站住了脚。
出了医院大门,陈大刀牵着马在巷口候着。
县衙后堂。
铁炫坐在案桌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