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若无爱,何来恨 (第1/2页)
阮妗昭伏在床榻内侧,许是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脱,又或是方才耗尽了气力,睡得格外沉。
薄被只堪堪搭在她腰侧。
大半莹白的脊背露在外面,肌理如玉,柔婉的曲线被昏暗的光线浅浅勾勒。
赫连玄圭躺在外侧,胸膛敞着,肌理紧实,纵横交错的刀疤落于其上,新旧伤痕叠在一处。
他一路星夜兼程赶回,本就未曾歇息多少,方才一番纠缠,也耗去了不少心神,不多时亦沉沉睡去。
天光破晓。
赫连玄圭先一步醒转。
待到阮妗昭睁开眼,入目便是他坐在床沿的背影,宽厚沉敛。
他已穿戴整齐,一身白金织就的常服龙袍,端得肃穆规整。
阮妗昭心头微暖,暗自诧异。
往日里他醒后,都是直接去宣室殿处置政务,从不会静静守在床边等她。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腰肢一阵酸软酸胀,不由得轻嘶一声。
可她的声音,赫连玄圭仿佛没听到。
阮妗昭挪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委屈:
“陛下,你昨日弄疼我了。”
赫连玄圭双目轻阖,面上凝着一层冷冽寒意,语调平淡却疏离:
“松手。”
阮妗昭一怔,一时竟没能回过神。
昨夜还滚烫相拥、情意汹涌的人,不过一夜晨昏,语气与态度便冷得像结了薄冰,落差大得让她心口猛地一空。
她迟疑着,缓缓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
赫连玄圭起身,转过身,直面着榻上的她。
阮妗昭抬眼望他,眼底浮起一层忐忑不安。
她此刻回想,他的异样似乎从昨日重逢时就存在了。
只是彼时她沉溺在他回来时,开心放松的情绪里,不曾细想。
阮妗昭缄默不语,指尖微微蜷起,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像等候一场未知的宣判。
赫连玄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半分温情:
“你是谁?”
阮妗昭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道:
“阮、妗、昭。”
“你是阮妗昭。”他的语气带着刺骨的诘问,“那从前那个不通文墨、肆意妄为的阮妗昭,又是谁?”
阮妗昭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他果然恢复记忆了。
“陛下恢复记忆了?”
赫连玄圭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他眼底情绪翻涌,有被蒙骗的怅然和愤怒,也有难以释怀的拉扯和痛苦:
“你不是一直盼着朕记起一切吗?如今朕全都想起来了,你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
阮妗昭垂着眼,纤长的睫羽掩住眸底漫上来的酸涩。
她没有急着辩白,声音轻而哑:
“陛下不高兴,我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如果他想起一切,依旧待她如初,她自然高兴。
可眼下分明不是。
他记起所有,眼里只有受骗后的愤懑、怨怼,还有一层横亘在两人之间、散不去的隔阂。
赫连玄圭低低冷笑一声,寒意漫上眉梢。
都到现在了,她竟还试着拿软话、拿情意来哄他。
他再次开口,语声沉冷,执着追问:
“你到底是谁?”
于他而言,这个答案,很重要。
阮妗昭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阮、妗、昭。陛下是觉得不像吗?也是,以前的你没喜欢过我,也从来没了解过我,又怎么会知道我真实的样子呢?”
她是不可能承认穿越的。
且不说赫连玄圭会不会将她视作妖异,若是叫他知晓她修建观星楼,是为了寻法子回去,他万一出手阻拦,断了她的归途呢?
赫连玄圭被她气得失笑。
她向来口舌伶俐,还擅长颠倒黑白,即使只占一分理,也能说出十分来。
他俯身,倏然抬手,两掌扣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力道缓缓收束,扼得她呼吸发滞。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们便好好算一算你的欺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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