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自律崩坏魔法阵 (第2/2页)
中顶出来的，是一截塔楼。
光是露出坑沿的这一截，就已经有好几层楼高，更多的部分还埋在坑底的黑暗里，不知究竟有多庞大。
光芒正从巨坑之中汹涌而出，裹着塔楼直冲洞顶的缺口，汇成了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布莱恩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来。
“是涅槃……”
他握着手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封印已经解开了！我们苦苦寻找的涅槃，终于……终于要到手了！！”
“首领，那里有人。”
安杰尔的声音打断了他。
涅槃之前，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一只手还按在那道光柱之上。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蓝色的头发，右眼下有一道鲜红的刺青。
“杰拉尔？”
布莱恩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干得好，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跑来替我把封印——”
回答他的，是一道迎面轰来的金色魔力光炮！
布莱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仓促间将手杖在身前一横，暗绿色的屏障堪堪展开。
光炮撞在上面轰然炸裂，恐怖的冲击波将他和安杰尔逼得连退了好几步。
“你这家伙……”
布莱恩稳住身形，脸色阴沉了下来。
直到此刻，他这才看清，杰拉尔的那双眼睛里既没有被操控时的木讷，也没有昔日的阴鸷，只有一片清澈又陌生的戒备。
他种下的洗脑魔法，竟然被人解开了。
“是乌鲁蒂亚那个女人干的好事吗……”
布莱恩冷哼一声，手杖重重一顿：
“杰拉尔，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杰拉尔……”
对面的青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有些迷茫：
“那是……我的名字吗？”
布莱恩与安杰尔同时愣住了。
“你……认得我吗？”布莱恩试探问道。
“不认得。”
杰拉尔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我不记得你们是谁，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失忆了？
布莱恩眯起了眼睛，心中的疑惑反倒更深了：
“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解开涅槃的封印？”
杰拉尔沉默了片刻，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掌。
“我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我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过很多错事……很多无法挽回的错事。”
“醒来之后，脑子里一直回响着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地告诉我，要得到涅槃。”
他抬起头，看向身后那座高耸的塔楼：
“可我同样隐约记得，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魔法。”
“所以，我不能让任何人得到它。”
“无论是那个催促我的声音，还是你们。”
安杰尔蹙起了眉，嗤笑出声：“不想让人得到，却又亲手把它放了出来？失忆把你的脑子也弄坏了吗？”
“封印只能把它暂时藏起来。只要它还存在于这个世上，就迟早会有人找到它。”
杰拉尔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决然：
“所以，我是为了彻底摧毁它，才解开了封印。”
“摧毁？”安杰尔的嗤笑还挂在脸上，然而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塔楼后，笑容猛地僵住了。
在那座塔楼的外墙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道泛着微光的复杂纹路。
它们正如同蛛网一般飞快地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座塔身。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