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恐是人为?! (第1/2页)
驰骋立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的木棱,目光沉静。
方才陈瑜的证词听上去滴水不漏——肌弱无力,目睹友人失足,有心施救却无能为力。
每一句话都合乎情理。
可驰骋多年办案,阅人无数,陈瑜眼底一闪而过的镇定藏在悲戚之下,让他心底留了一丝疑窦。
何安带着两名锦衣卫缇骑匆匆折返,躬身回禀:“大人,属下已经分头走访打探陆家、陈家两府下人,还有商会里熟识两家的商户。”
“打听出什么了。”驰骋淡淡开口。
“外人眼中,陆、陈两家交好数十年,父辈一同起家经营米粮生意,实力旗鼓相当,表面上从无公开争执。两位公子自幼一同读书游玩,交情甚厚。如今商会即将换届,下一任会长人选是京中粮圈人人关心的大事。以陈瑜的身体状况,商会事务繁重,他难以担起重任。众人大多揣测,会长之位最后会落到陆景身上。”
驰骋微微颔首,眉头轻蹙:“两家表面和睦,不代表内里没有利害纠葛。若情谊当真牢不可破,怎会闹出坠楼命案?”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身着锦缎长袍、鬓角染霜的中年男子被锦衣卫引上楼来,正是陆景的父亲陆崇山。他脚步踉跄,双目通红,一见驰骋便深深一揖,声音沙哑沉痛:“驰大人!草民有话要讲!犬子绝不可能是意外失足,他一定是遭人陷害!”
驰骋抬手示意他稳住心神:“陆老爷,慢慢说。你凭何断定令郎为人所害?”
“我儿陆景酒量极好!”陆崇山攥紧拳头,声音带着悲愤,“平日里家中宴饮,两三壶烈酒下肚依旧思路清明,绝不会几杯酒便醉到神志不清、失足坠楼!他不止一次和我说,对商会会长之位毫无争夺之心,早就打算推让。可旁人未必信他!”
驰骋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理解你痛失爱子的心情。但案件侦破,到底是有人为之还是失足坠楼,自有判断。”
陆崇山擦拭着眼泪,点头离开,去了一旁的包房暂做休息。
驰骋对于他的话有了计较,立刻传唤望云楼的伙计赵小二。
赵小二战战兢兢上前回话:“回大人,当晚雅间内,两位公子一共只开了两壶陈年黄酒。黄酒性子偏绵,两壶的量,寻常汉子尚且不至于醉到失控,更别说陆公子这般酒量出众之人。”
疑点再次加重。
驰骋和何安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声道:“何安,你继续带人,去查陈家老爷陈宏远平日里的言行,还有陈瑜近半年寻访方士、买药、与人交谈的记录。另外,仔细盘查望云楼所有进出人员,看看雅间之中除了他们二人,是否还有第三者出入。”
“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陆瑶坐着锦衣卫的马车来到北镇抚司。
北镇抚司内的人见到她都陆续让行,自然也有人引领她去了锦衣卫验尸房,同时给她配备了一名老仵作打下手。
陆景的遗体安放在停尸台上,那一身月白锦袍与狐裘大氅已经小心妥善带回,平铺在一旁的布帛之上。
陆瑶戴好手套和口罩,先仔细端详衣物,目光落在胸前锦料上。
“张仵作,你看此处。”陆瑶指着死者上衣胸口位置,“这一片布料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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