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染血的圣血,与暗面大元帅的冠冕 (第1/2页)
咔哒……呲啦——
沉重的动力靴踩在碎裂的大理石地板上,将一片被强酸烧成蜂窝状的金色马赛克瓷砖碾得粉碎。
这里是巴尔(Baal)的圣天使堡(ArX AngeliCUm)核心圣堂。
头顶原本宏伟壮丽的穹顶已经被虫巢舰队的生化火炮撕裂出了一个宽达数百米的巨大豁口。暗红色的毒云在破口处缓慢翻滚,投下暗淡而凄凉的光芒。
空气中,浓烈的异形体液腐臭、烧焦的精金绝缘漆味,以及数万具尸体在高温下碳化后的干涩焦味,凝结成一层无法散去的厚重阴霾。
没有胜利的军号,没有欢腾的赞歌。
大圣堂的两侧,站立着不到五百名身穿深红色动力甲的残存圣血天使(BlOOd AngelS)老兵。
他们的铠甲布满了被骨镰切开的深深裂痕,许多人的手臂和腿部仅仅依靠粗糙的金属夹板固定。这些高贵的半神子嗣,此刻面容干瘪,眼眶深陷,瞳孔深处透着一种在经历了无尽杀戮与亲族死绝后的深沉麻木。
在他们面前的宽阔过道上。
罗伯特·基里曼迈着沉重而平稳的步伐走来。
帝国摄政王的身上,那身深蓝色的“命运铠甲”同样挂满了伤痕。右肩的精金装甲板带着粗糙的焊接痕迹,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在身侧发出低沉的液压运转声。
他没有佩戴头盔,冰蓝色的眼眸冷酷地扫过这些在大裂隙暗面坚守到最后一刻的战士。
在他的身后,是上千名身姿挺拔、装甲一尘不染的原铸星际战士(PrimariS SpaCe MarineS)。他们深蓝色的MK X重型装甲在昏暗的废墟中,宛如一面冰冷且不可撼动的钢铁之墙,散发着纯粹的工业杀戮气息。
过道的尽头,大天使圣吉列斯(SangUiniUS)的残破雕像之下。
指挥官但丁(COmmander Dante)孤身一人站在那里。
这位名震银河、活了一千五百个泰拉标准年的战团长,已经到了生命的绝对边缘。
他身上的精金铠甲多处被撕裂,内衬的维生管线断裂了大半,正在向外缓慢滴落着粘稠的冷却液。那张纯金打造、雕刻着圣吉列斯完美真容的死亡面具,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颌骨处,裂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透过面具的缝隙,能看到里面那张苍老、枯槁、满是血污的面庞。
当基里曼高大巍峨的身躯停在但丁面前五步处时。
这位老战团长那双颤抖的手,终于无力地松开了手中的“求死者”动力斧。
战斧砸在满是灰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但丁那早已在漫长岁月中磨损不堪的膝盖骨骼发出艰涩的脆响,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倾,直直地朝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跪倒下去。
“原体大人……”
老人的声音透过破碎的面具传出,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擦。
“我……辜负了神皇的托付。巴尔被啃成了焦土。二十余个子团……近乎全灭。我的兄弟们……流干了血。”
两行混杂着硝烟与铁锈的泪水,顺着面具的裂口滑落。
“我太累了,大人。请允许我……卸下战甲。请允许我在这片废墟中……追随大天使而去……”
这位帝国最古老、最坚韧的战士,在这一刻,向他的基因之父展现出了灵魂深处那无底的绝望与对安息的渴望。
他想要死在这片赤红色的沙海里。
他已经做好了将名字刻在墓碑上的所有准备。
然而。
一只冰冷、粗糙、完全由精金与钛合金传动轴构成的银白色机械巨手,在但丁的膝盖触碰到地面的千万分之一秒前。
稳稳地、带着无法撼动的庞大力量,托住了他的肩甲。
当!
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轰鸣。
基里曼那只机械左臂爆发出惊人的承重力量,硬生生地止住了老战团长下跪的动作,将他那残破的身躯强行托举在原地。
“站直,但丁。”
基里曼的声音,在空旷残破的大圣堂内回荡,不带一丝神学的虚伪怜悯,只有属于大清洗时代统帅的绝对冷酷与沉重。
“一千五百年。你没有在异形的利齿下跪下,你没有在变异的疯狂中跪下。”
摄政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面具后的老人。
“今天,在这座大天使流过血的殿堂里,你更不需要向任何人屈膝。”
基里曼松开机械手,左臂沉稳地按在自己腰间的帝皇之剑剑柄上。
“你想要安息?”
基里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残酷的弧度。
“我也想。在静滞舱里躺了一万年,我醒来看到的是一个比大远征时代腐朽了十倍的人间地狱。如果可以,我也想闭上眼睛,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深渊。”
摄政王猛地向前跨出半步,庞大的阴影将但丁彻底笼罩。
“但在黑暗森林里,想死,是一种懦弱的逃避。”
“——大裂隙把帝国劈成了两半。泰拉的光芒照不到这片星空。这里的上万个星系、数以万亿计的凡人,正在被恶魔、异形和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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