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慧眼窥破,古墓道现形 (第2/2页)
狠,就是为了乱人心。现在突然冒出一条秘道,直通血室,太巧了。万一是诱饵,门后埋着阴雷、毒瘴、翻板陷坑,一个队进去就得全交代。
他盯着地图,手指在“暗门”上停了好久。
“你觉得门为什么设在那儿?”他忽然问。
吴守朴愣了下:“可能……方便运东西?血室要活人供奉,尸体总不能扛着走大路,走水路最隐蔽。”
“对。”孙孝义低声说,“可他们不怕我们顺水摸进去?”
“怕。”吴守朴喘匀了气,“所以我才觉得这门没人守——他们觉得没人能找到入口,更没人敢下那条河。水太脏,阴气重,普通弟子下去撑不过半刻钟。”
孙孝义没接话。
他知道吴守朴说得没错,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要小心。敌人越觉得安全的地方,越可能藏着刀。
他重新拿起那张符纸,对着灯照。泡过水的黄纸泛着青,掌印边缘有些模糊,但纹路还在。他又摸出怀里的旧铜钱,父亲刻的“孝义”两个字磨得发亮。他把铜钱按在符纸上,合了一下。
印对上了。
这是他们出发前定的暗号:每人一张引路符,一枚信物,必须同时匹配才算真情报。假不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一点。
“你先去医帐。”他说,“伤口泡久了会烂。”
“我不去。”吴守朴坐着没动,“你得告诉我,接下来怎么走。”
孙孝义看了他一眼。
吴守朴脸色发青,嘴唇有点紫,明显是受了寒,但他眼睛是亮的,像烧着两团火。
“这事不能只你我知道。”他说,“得有人备着,万一你下令突袭,队伍得马上能动。”
孙孝义沉默片刻,点头:“你说得对。”
他卷起地图,塞进怀里,起身拉开帐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湿土和焦灰的味道。营地安静,只有巡哨的脚步声远远传来。每个人都睡得轻,一点响动就能惊醒。
他走出十步,在路口叫住一个值夜弟子:“去把老李找来,再通知北岗,加一班哨,盯着西岭方向。”
弟子跑了。
他又转身对吴守朴说:“你先去烤火,换干衣裳。等老李到了,我叫你。”
吴守朴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到底没开口,扶着墙慢慢往医帐方向走。背影佝偻,一步一拖,但每一步都踩得实。
孙孝义回到帐中,没点新灯,就着残火坐了下来。
他把地图又摊开,放在膝盖上。手指沿着地下河的走向慢慢划,从入口到暗门,再到血室。这条路要是真能用,那就是一把刀,直接捅进恶人谷的心窝。
可问题太多。
门后有没有陷阱?血室是不是空的?姚德邦会不会早就在等他们来?厉鬼王睁眼的事还没解决,封印松动,这时候强攻,万一放出什么东西,整个联军都得陪葬。
他想起昨夜周守拙反控失败时喷出的那口血,想起中庭地上那圈绿焰焦痕。敌人不急,他们在耗,耗到月蚀那天,阴气最盛,封印最弱。
不能再等了。
可也不能莽。
他从怀里掏出炭笔,在地图边缘写下三行字:
一、派细作再探,带活物试路(兔或鸡),观察门后反应;
二、拟三套突袭方案:夜袭、火攻、声东击西;
三、封锁消息,知情范围限于主帐三人组,违者按叛徒处置。
写完,他吹了吹炭粉,把纸折好,压在砚台底下。
外面传来脚步声,老李来了,手里拎着个药箱,眉头皱成疙瘩。
“吴守朴怎么样?”孙孝义问。
“冻着了,皮外伤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