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血战到底,生死一念间 (第1/2页)
赵守一的雷槌砸进铁甲尸阵的时候,火光正顺着西岭往下滚。那火不是寻常火把烧出来的红,是紫里带黑的雷火,劈在铁皮上“砰”地炸开一团火星,像谁往地上摔了个火药罐子。第一排五具尸体当场炸碎,胳膊腿飞得满地都是,第二排被震得东倒西歪,阵型裂了口子。
他没停手。
抡起雷槌又是一记“五雷轰顶”,这次打的是地面。紫电钻进土里,沿着尸兵脚底窜上去,三具刚站稳的铁甲尸突然抽搐,眼眶里绿火“噗”地灭了,直挺挺栽倒。赵守一吐出一口血沫子——刚才硬接铜皮真人一掌,肋骨怕是断了两根——但他咧了下嘴,往前迈步,吼了一声:“跟我冲!”
身后百来号人跟着杀进去。
这边刚动,北坡密林也响了动静。三处火堆同时点燃,呈品字形往外压。林清轩站在高崖上,手里剑还滴着血,掌心划开的口子已经发白,可她没包扎。底下阴风真人骑着白骨鹰俯冲下来,袖子里撒符纸,空中顿时冒出上百个绿脸鬼,尖啸着扑向人群。
她咬牙,把剑刃在掌心再拉一下,血更多了。
血符甩出去,金光从脚下炸开,结界撑起半圆,百鬼撞上来“滋啦”冒烟,有的直接化成灰。她趁机把八卦镜插进石缝,大喊:“周守拙!阵眼立了,你那边快!”
密林深处应了一声。周守拙蹲在树后,手里捏着最后一张驱机符,额头全是汗。他早把八卦镜埋好了,可阴风真人借风势催火,鬼火顺着斜坡烧过来,眼看就要烧到主镜。他骂了句娘,召地火符引燃干苔,烧出一道烟障挡住去路,又掏出火折子点了一张定风符,嘴里念叨:“老天爷给点面子,别让我这阵成了摆设。”
火势偏了三尺。
他松口气,赶紧补上最后一道锁链符,八卦镜“嗡”地震了一下,镜面泛出青光。阵,算是布成了。
谷口另一侧,钱守静跪在地上,药炉架在石头上,炉盖掀开一半,黑烟直冒。他一只手按着炉沿,另一只手往里扔药材,嘴里数着时辰:“三息……四息……好!”猛地合上盖子,双手结印,低喝一声:“炼!”
药炉“轰”地腾起一股黄烟,炉身发红。他顾不上烫,一把抱起来,揭开盖子,抓出一把褐色药丸,塞进旁边士兵嘴里:“含住!别咽!等我信号!”那人呛得直咳,但还是照做了。前后二十多个伤员都喂了药,脸色总算不再发青。
他抬头看战场,眉头一皱。
血手真人还在远处站着,手掐法诀,血咒结界没撤。他冷笑一声,把药炉往地上一墩,抽出腰间小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血滴进炉底。炉火“腾”地变蓝,他抓起一把粉末往空中一扬,低声道:“解秽破煞,散!”
药粉遇风即燃,黄烟铺开,像一层薄雾罩过去。结界“咔”地裂了道缝,几人立刻冲了出去。
地下河暗渠那边,吴守朴一脚踹在石闸上,骂了句:“操。”水已经涨到膝盖,退路又被滚木堵死,队伍挤在狭窄水道里动弹不得。他低头看水流,发现不对劲——水是从下游往上游走的,逆流。
“有人放水灌渠。”他沉声说,“想把我们活埋在这。”
手下兵问:“咋办?往上爬?”
“爬个屁,上面全是机关。”他摸着墙,突然手指一顿,“这儿墙薄。”贴耳一听,外面有脚步声,“左边掘壁,轻点,别惊动他们。”
十来个人立刻动手,用短刀凿石头。一刻钟后,拳头大的洞穿了,外面是空的。他带头钻出去,发现是个废弃排水沟,能通敌后。他回头招手:“快!一个一个来!”
主峰石台,孙孝义和姚德邦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三丈。
风从谷底往上吹,卷着血腥味。孙孝义手里攥着符纸,指尖还在渗血——刚才画“征伐令符”时咬破的。姚德邦穿着那身宽大道袍,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就像当年在茅山讲经堂里那样温文尔雅。
“十年了。”姚德邦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还以为你早死在哪个山沟里了。”
孙孝义没答话。抬手,符纸燃起,一道“五雷符”打了出去。
姚德邦轻轻抬手,一张血符迎上,两符相撞,“砰”地炸开气浪,震得周围碎石乱跳。他嘴角溢了丝血,往后退了半步,笑容有点僵:“不错,比当年在井底喝雪水的小崽子强多了。”
孙孝义眼神没动。又一张符出手,这次是“镇魂符”。姚德邦冷笑,双手结印,一道黑气从袖中窜出,缠住符纸,撕成碎片。
“你以为学了几年符箓,就能报仇?”他往前一步,“当年我不搜枯井,是因为我知道,那种地方,活不过三天。可你偏偏活下来了。命真硬啊。”
孙孝义咬破舌尖。
疼让他清醒。他没说话,又画一张符,这次慢了些,笔画更重。姚德邦眯眼看着,忽然察觉不对——这符形不像五雷,也不像镇魂,倒像是……军令符?
他心头一紧,刚要动作,孙孝义已将符拍地:“起——应——归!”
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大震,是那种脚底板能感觉到的微颤,像远处有人敲鼓。姚德邦脸色变了:“你发信号了?什么时候?”
孙孝义抹掉嘴角血沫:“就在你废话的时候。”
姚德邦怒极反笑:“好,好!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动,厉鬼王的封印就快撑不住了?月全蚀马上到,它一出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
孙孝义终于开口:“我不在乎它杀谁。我只知道,今天你得死。”
话音落,两人同时出手。
符纸翻飞,灵力对撞,炸得石台龟裂。姚德邦连退三步,袍角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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