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血战到底,生死一念间 (第2/2页)
焦一片;孙孝义肩头被黑气扫中,衣服裂开,皮肉翻卷,血立马浸透衣料。他没管,右手一翻,抽出短刀,左手继续画符。
姚德邦喘着气,擦掉嘴角血:“当年屠你满门,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可惜……漏了你。”
孙孝义一刀劈出,符力附在刀上,斩出一道弧光。姚德邦举符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他忽然意识到——这小子,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力气大了,是稳。每一招都压着节奏,不急不躁,像块石头,砸一下,晃一下,但从不倒。
他咬牙,从怀里掏出半卷残书——《茅山秘篆》的另一半。翻开一页,指尖蘸血,开始画符。这不是普通符,是禁术,用自身精血为引,威力翻倍,但伤己三分。
孙孝义看见那书,眼神一缩。
那是他家祖传的东西,被这畜生偷走十年了。
他没多想,两张符叠出,打出“雷火合击”。姚德邦抬手硬接,胸口剧震,往后踉跄,嘴角又溢血。他盯着孙孝义,忽然笑了:“你爹要是知道,他儿子拿茅山道法来杀我这个‘弃徒’,不知作何感想?”
孙孝义一刀劈下:“闭嘴。”
刀被姚德邦用符纸挡住,发出金属碰撞声。两人僵持,目光对视。
“你恨我。”姚德邦喘着,“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样子,跟我有什么区别?为了报仇,不惜燃血拼命,你不也是个疯子?”
孙孝义眼睛都没眨:“你是畜生,我是人。”
刀锋一转,削过姚德邦手腕。他闷哼一声,符纸落地,燃烧成灰。
这时,程度数从侧面冲了过来。
他原本在远处观战,见姚德邦被压着打,再也坐不住,大吼一声:“老子还没死呢!”抡起一对铁锏,直扑孙孝义后背。
赵守一早就盯着他。
雷槌一横,挡在孙孝义身后。“当”地巨响,程度数一锏砸在槌上,火星四溅。赵守一被震得后退两步,脚跟陷进土里。
“轮不到你。”赵守一咧嘴,满口血牙,“这顿打,我请了十年了。”
程度数狞笑:“正好!我也想试试,你们这些茅山道士,到底有多硬!”
两人瞬间撞在一起。
铁锏对雷槌,硬碰硬,打得地动山摇。赵守一连砸三记“天雷坠”,程度数硬接,皮肉绽开,血顺着铁皮甲往下流,可他一步不退,反而越打越疯,最后竟丢了一只锏,赤手抓住雷槌,硬生生往怀里拽。
赵守一被拖得前倾,程度数另一只锏横扫,正中肩胛。他喷出一口血,但没松手,反而把雷槌往下一压,借力翻身,膝盖狠狠撞在程度数胸口。
“咔嚓”一声,不知是骨头还是甲胄裂了。
程度数闷哼,终于退了一步。
赵守一喘着粗气,雷槌垂地,指节全是血。他抬头看,钱守静不知何时到了侧翼,手里捏着一枚丹药,见他受伤,二话不说,扬手一抛。
赵守一接住,看都不看塞嘴里。
丹药入喉,一股热流窜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气,雷槌重新举起,紫电缠绕。
程度数抹了把脸上的血,冷笑:“再来!”
两人再度撞上。
这边打得天昏地暗,林清轩那边也不轻松。阴风真人见八卦镜阵快成,急了,骑鹰升空,双手撒出百鬼符,空中顿时乌云密布,鬼影重重。她咬牙,掌心血流不止,可结界不能撤。
“周守拙!”她吼。
“来了!”周守拙从林子里冲出,手里符纸纷飞,最后一道锁链符贴上主镜。八卦镜“嗡”地震鸣,青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旋转光柱,将百鬼卷入其中,惨叫着化为灰烬。
阴风真人脸色大变,想逃,周守拙哪会给他机会?一张“缚魂符”甩出,正中后心,他从鹰背上栽下,被林清轩一剑钉在地上。
“你……你们……”阴风真人咳血,“厉鬼王一出,你们全得死!”
林清轩拔剑,冷声道:“那就等它出来再说。”
她转身看向主峰,眉头紧锁。孙孝义和姚德邦还在对拼,程度数和赵守一打得难分难解。她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吴守朴带着水军从新掘水道绕到敌后,悄悄摸上岸。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低声下令:“见人就砍,见火就灭,别让他们有时间调兵。”
十来个人分散潜入。
钱守静坐在一块石头上,药炉烧得发红,最后一味药刚投进去。他脸色苍白,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知道,这场仗打完,自己可能得躺半年。可现在,他还不能倒。
他抬头看天。
月亮已经开始被吞,只剩一圈银边。子时三刻快到了。
主峰石台上,孙孝义和姚德邦再次对上。
两人身上都是伤,符纸用得差不多了。姚德邦突然笑了:“你知道吗?你娘临死前,求我放过你。她说你才七岁,不懂事。我答应了……可我还是杀了她。”
孙孝义一刀劈出,刀锋割破姚德邦脸颊。
“现在,你也七岁了。”姚德邦舔了下血,“懂了吗?”
孙孝义没答。抬手,最后一张符点燃。
符火映着他眼睛,像两团没熄的炭。
他一步步往前走。
姚德邦往后退,第一次露出慌色。
赵守一和程度数仍在死斗。赵守一雷槌已裂,程度数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可两人谁都不肯倒下。
林清轩握紧剑,准备随时支援。
钱守静盯着药炉,等待最后一刻。
吴守朴的人已经摸到谷心。
月亮,只剩下一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