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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仁宗病逝 奸党外戚把持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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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仁宗病逝 奸党外戚把持中枢 (第1/2页)

    延祐六年冬,兴圣太后答己借后宫威势,强行将遭仁宗贬斥、贪赃巨万的铁木迭儿重新召还中书省,复拜右丞相。仁宗本欲强硬压制外戚奸党,奈何素来孝顺太后,几番争执皆被答己以母子恩情裹挟,只能步步退让。铁木迭儿重回朝堂之后,广植党羽,昔日延祐复科、整顿吏治的汉化新政尽数搁置,江南经理财赋积压民怨无处申诉,朝堂之上儒臣噤声,勋贵、色目贪吏再度横行。转眼至延祐七年开春,仁宗常年忧劳国事、郁结于心,龙体一日衰过一日,整座大都城暗流汹涌,一场倾覆朝局的大变,已在深宫之中悄然酝酿。

    时为延祐七年正月,大都城朔风卷着碎雪,连绵半月不曾停歇。宫墙之内,隆福宫暖阁燃着上好的河西松炭,烟气袅袅,却驱不散一室沉郁。元仁宗爱育黎拔力八达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御榻之上,身上裹着数层锦缎厚被,脸色枯槁蜡黄,连抬手批阅奏章的力气都无。内侍小心翼翼捧着半盏温参汤,屈膝缓步上前,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仁宗微微掀开眼皮,目光浑浊,望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指尖轻轻抚过一本江南递来的诉民状纸,喉间发出一声沉闷咳喘,咳得胸腔阵阵发疼,半晌才缓过气息。

    “江南百姓,因延祐经理一事,田产被豪强、官吏双重盘剥,流离失所者数以十万计。朕当年下诏清查隐田,本意充盈国库、均平赋税,反倒害苦万民……是朕失策了。”

    立在榻边的中书平章政事张养浩一身素色儒官朝服,眉头紧锁,躬身垂首,语气满是痛心:“陛下初心本是利民,奈何铁木迭儿一党借清查之名,肆意增税、妄加拷掠,富民勾结官吏隐匿田亩,穷苦百姓无地可依,反被逼迫代偿赋税。臣多次上书,请陛下暂缓经理之策,减免江南积欠,可中书省奏折尽数被右相截留,根本递不到宫中来。”

    仁宗闻言,闭紧双眼,眼底泛起一丝悲凉:“朕何尝不知?可兴圣宫太后那边,处处护着铁木迭儿。当年此人贪赃罢相,罪证确凿,本该流放极边,太后一句‘旧臣有功,不忍加刑’,朕便只能从轻发落。如今他重掌中书,朝中六部大半官员皆是其门生故吏,朕这天子,反倒束手束脚。”

    一旁侍立的太子硕德八剌年方十七,身形清瘦,眉眼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隐忍。他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御榻边缘,低声劝道:“父皇龙体欠安,切莫思虑过重伤了气血。铁木迭儿党羽虽盛,终究只是仰仗太后威势,待父皇圣体康复,徐徐削其权柄,为时未晚。”

    仁宗缓缓摇头,枯瘦的手握住太子的手腕,掌心冰凉无力:“父皇心中清楚,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你天性仁厚,推崇汉法,一心想要整顿朝纲,可朝中蒙古勋贵、色目权臣根深蒂固,再加太后偏袒外戚,你日后登基,前路步步荆棘。切记,行事不可操之过急,收敛锋芒,暗中积蓄力量,方能保全自身,再图革新。”

    硕德八剌眼眶微热,屈膝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青砖:“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不敢有半分懈怠,必守延祐汉化根基,安抚天下苍生。”

    父子二人低声叙话之际,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之声:“兴圣宫太后驾临——”

    话音未落,朱红宫门被宫人推开,兴圣太后答己一身华贵织金大袄,头戴嵌东珠鎏金抹额,一众宫女、侍卫簇拥而入。太后年过五旬,保养得宜,面上不见半分忧色,进门一眼望见御榻上孱弱的仁宗,语气平淡,无半分关切,反倒先看向立在一旁的太子。

    “皇帝卧病多日,朝堂诸事堆积,总不能一直搁置。铁木迭儿处事干练,如今六部政务全靠他统筹,皇帝万不可再听儒臣挑唆,处处苛责辅政大臣。”

    仁宗听闻此言,胸口一阵憋闷,剧烈咳嗽起来,内侍连忙上前顺气。仁宗喘着粗气,强撑着开口:“母后,铁木迭儿党羽遍布朝野,贪腐旧案累累,江南民乱皆由其手下官吏苛政而起,此人留任中书,于国于民皆是大患。儿臣恳请母后,暂且收回成命,罢黜其相权,安抚天下民心。”

    答己闻言脸色骤然一沉,抬手一挥,身后宫人尽数退至殿外,殿内只剩皇室父子与太子三人。她走到御榻跟前,居高临下俯视仁宗,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当年武宗皇帝宾天,若非哀家一力扶持,你岂能登上大位?铁木迭儿追随哀家多年,忠心可靠,不过是底下办事官吏行事失度,与丞相何干?你如今身子衰败,反倒要清算旧臣,置哀家颜面于不顾?”

    “母后!”仁宗气息微弱,语气满是无奈,“江山社稷为重,岂能因私情纵容奸相?”

    “社稷?若无哀家,你何来社稷!”答己冷声打断,转头看向太子硕德八剌,语气稍稍缓和,却暗藏敲打,“皇孙,你也要记清楚,蒙古黄金家族的天下,终究要倚重勋贵旧臣,不可一味听信汉人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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