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脑溢血的罗斯福 (第2/2页)
记——蓝色标记已经被红色标记压得缩成了一团,再往西就是阿巴拉契亚山脉了。
“接着打。”巴顿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新的防线,“不管华盛顿谁做主,我这儿不能停。共军不会因为总统昏迷就停下来。咱们得打到打不动为止。”
华盛顿,海军天文台,副总统官邸,1940年12月23日,凌晨两点。
华莱士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简报。
简报是陆军部值班室编的,三页纸,字打得很密:
共军东线已突破波托马克河第二道防线,联邦军第一军第三师残部退守亚历山德里亚以北,巴顿请求增援,陆军部回复“无兵可调”。
西线圣路易斯外围阵地失守,联邦军退入城区,巷战正在进行。两线合计,共军投入兵力超过二十万。
他把简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以上情况请副总统阅。总统昏迷中,无法呈报。”
华莱士把简报合上,搁在桌上,盯着对面的书架看了一会儿。
书架上是《美国宪法》《联邦党人文集》《林肯选集》,还有一本他早年写的农业经济学著作,书脊已经发黄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那本宪法抽出来,翻到第二条第一款——“如总统被免职、死亡、辞职或不能履行其职权时,总统职权应移交给副总统。”
不能履行其职权。罗斯福现在昏迷不醒,算不算不能履行其职权?
算。那他就得接。
他把宪法塞回去,走到窗前。窗外是华盛顿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的炮声,闷闷的,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天文台地势高,能看见华盛顿市区的一片灯火,稀稀拉拉的,比战前暗多了。
汽油配给、灯火管制、物资短缺——这座首都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华莱士靠在窗框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他今年五十出头,衣阿华州的农场主出身,当过农业部长,写过农业经济学专著,在政策圈子里是个有分量的人物。
但他从来没碰过军事。
他这大半辈子都在跟玉米、小麦、土壤肥力、农业补贴打交道,忽然之间要他指挥一场打不赢的战争,他连地图上的那些箭头都认不全。
他按了铃,叫来秘书。
“通知白宫办公厅,明天上午九点开内阁会议。议题只有一个——过渡。”
华莱士顿了顿,
“另外,请霍普金斯先生提前一个钟头来,我有话跟他说。”
第二天早上八点,霍普金斯到了。他这些天一直守在医院和医院之间,脸色灰败,眼袋重得发紫。
华莱士给他倒了杯咖啡,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搁在桌上。
“总统怎么样?”
华莱士问。
“还是昏迷。医生说血压降了一点,但醒不醒得过来,不好说。”
霍普金斯摇了摇头,
“昨晚又做了一次检查,医生说脑部的出血点吸收了一部分,但周围组织有水肿。就算醒了,恐怕也没法正常工作了。”
华莱士沉默了一会儿。
“霍普金斯,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想接这个摊子。
你知道我这个人,搞搞农业政策、写写文章还行,打仗我是外行。
现在这个局面,共军二十万人在两条线上同时压过来,联邦军连预备队都没有了。
我接过来,无非是替罗斯福背这个锅。”
霍普金斯抬起头看着他。
“华莱士先生,现在这个局面,谁接谁难受。罗斯福要是醒着,他也难受。可他醒不了,你不接谁接?
宪法写在那儿,你是副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