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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古术清创,寒骨回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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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古术清创,寒骨回温 (第1/2页)

    夜色压落荒山,破庙内外一片彻骨清冷。

    方才数日笼罩此地的无声禁锢,随着黑衣监视者默然退离,终于彻底消散。没有异象,没有劲风,仅仅是一场沉默的对峙落幕——那名守了整整两昼夜、寸步未离的监视之人,在来人出现的那一刻,选择了退让。

    荒庙绝境,第一次真正空出一线生机。

    走入庙中的人影,素衣简衫,一身干净素雅的布衣,不染山野泥泞,不带兵刃煞气。身形清瘦挺拔,步履稳而轻,是常年行走山野、深谙风土药性的沉稳姿态。整张脸大半隐在夜色阴影里,不露全貌,只露出下颌线条清寂冷淡,神色平和无波,看不出善意,亦看不出恶意。

    他不像援军,不像刺客,更不像朝野任何一方势力。

    只是一个恰好入局、又异常从容的陌生人。

    来人站定片刻,垂眸俯视地上僵卧的苏烬,目光扫过满身疮痍、溃烂创口、青紫僵冷的四肢,最后落于他微弱断续的呼吸之间。

    一眼,便勘破全盘伤势。

    外伤溃烂入骨,箭创穿胸损气,后背皮肉压迫坏死,连日高热耗损元阳,气血枯竭,寒邪侵腑,本就是油尽灯枯、只悬一线的死局。

    寻常医者见此状,早已判定无救。

    他却只是平静抬手,取下随身背负的一只旧布药囊。

    囊色沉旧,边角磨白,看着常年随行山路,里面分门别类收纳干草药、细布条、银针、薄刃小刀,皆是古时行走四方、独行游医的最简行头。

    来人屈膝下蹲,动作稳缓,极有分寸,避开所有溃烂重创之处,小心将苏烬僵硬平躺的身躯微微扶正。

    连日泥地僵卧,躯干早已冻得筋骨紧绷,血脉凝滞,整个人硬得像一块寒铁。

    他先取布巾,蘸上随身带来的净水,一点点轻柔拭去苏烬面上、脖颈、衣襟表层的泥污尘沙。动作极轻,极稳,避开干裂破皮的唇角与凹陷的颧骨,细致耐心,全然不同于沙场粗粝的救治手法。

    清理干净表层污痕,破败狼狈的面容显露出来。

    面色灰白如霜,唇色乌青,两颊深深凹陷,是气血彻底耗尽、脏腑受寒的危殆样貌。

    来人指尖搭上他腕脉。

    三息,便收回手。

    脉象细若游丝,断续飘忽,根气虚脱,寒凝血脉,创口淤毒内陷。

    死局不假,但尚有一线可挽。

    他没有急于处理致命箭伤,先从药囊中取出几束风干的草本药材——防风、荆芥、忍冬、当归,皆是山野常见、驱寒清毒、活血固气的平实草药。

    以随身携带的小火石,在庙角燃起一星微弱小火。

    火光极暗,不敢张扬,显然是刻意避人耳目。

    陶罐盛水,慢煮草药。

    热气袅袅升起,淡淡的药苦气缓缓弥散,压过庙内数日不散的血腥腐臭。

    待药汤微温,他取干净布条浸透,先轻轻敷在苏烬额间。

    退热、镇躁、稳住涣散神魂。

    连日高热反复灼烧、寒夜交替碾压,苏烬脑腑燥热郁结,神志悬浮不醒,皆是寒热交错所致。这一碗寻常清毒温药,恰好能压住虚热、驱散表寒。

    做完基础稳气之法,他才取出一柄磨得极亮的薄刃小刀。

    刀刃极薄,极利,用火苗快速燎过消毒。

    真正的清创,方才开始。

    来人深知战场重伤溃烂的凶险——腐肉不除,新肉不生,淤毒不尽,早晚攻心致死。

    他一手稳稳按住苏烬肩头未伤之处,力道克制稳妥,避免牵动胸腔重创,一手执刀,极轻、极准、极细地,一点点剔除胸口箭创边缘发白坏死的腐肉。

    动作快、准、稳,熟悉得近乎娴熟。

    常年救死扶伤、见惯战伤的手法,分毫不错,一寸不乱。

    腐肉剥离的细微痛感,终于穿透数日麻木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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