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状告金銮殿 (第1/2页)
闻言文武百官慌忙跪下:“臣不敢!”
“谁还有话要说?”
殿内安静了片刻,一个年过七旬的老给事中从队列中走出来,跪在殿中央。
他伸手把散落在地上的奏章逐一捡起,叠好,举过头顶,声音不高,尾音带颤:“陛下,臣等所言,皆为国家,非为私怨。”
朱棣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
然后他走下御阶,亲手把老人扶了起来,说了一句:“朕不杀你。朕要你亲眼看着北京城建成,然后告诉后人,谁才是对的。”
他站直之后侧过头:“再议迁都者,以‘惑乱国本’论处,罪同谋逆。”
奉天殿里没有人再开口。
散朝后,胡广、洪秉和那位老给事中沿着宫道走了一段,在转角处放慢了脚步。
他们没有直接出宫,先绕了一段路,在都察院侧门外站定了。
胡广推了推门框,门没锁,虚掩着。
程壑川正在值房里翻看一份新到的河工报,听到叩门声抬头看到三个人站在门口。
胡广先开口:“程大人,我们一向敬重您。迁都之事,您为什么不反对?”
程壑川把手边的旧档合拢,搁到书案一侧,在桌边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几把椅子。
三个人各自坐下之后,他开口说:“我没有反对迁都,是因为南京已经装不下了。”
他停了一下:“江南的粮养活不了那么多人,运河的水运不了一百年。南京的地势守不住北边。你们担心的事,我都知道,漕运难,劳役重,北疆不宁。但这些事,不迁都也会来。北元不会因为都城在南京就不南下,民夫不会因为宫殿不修就不用服徭役。与其在南京修修补补,不如趁这代人还在,把该挪的东西挪到该放的地方。你们是怕劳民。我也怕。可有些劳民,走在前面比走在后面好。”
胡广坐在椅子上没有插话,洪秉低着头,老给事中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先站起来:“程大人,老臣告退了。”
他往外走了几步,跨过门槛时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想回头说什么,又最终没有回头,继续沿着宫道走了出去。
胡广和洪秉过了一会儿也站了起来,一前一后跨出了门槛。
……
永乐十四年初夏,南京午门外的鼓声响了。
鼓是旧的,鼓面蒙的皮已经泛白,被日头晒得发硬。
敲鼓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背上用麻绳绑着一块木质牌位,牌位边缘的漆面已经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纹。
鼓声没有持续太久,她敲了大约三十下之后停了,跪在午门外的石阶前,手里攥着一卷已经折了几道的状纸。
守门的校尉走出来看了一眼,接过状纸翻了一下,转身走了进去。
当天下午,那份状纸被送到了皇宫。
妇人姓王,丈夫姓赵,原是应天府城外一户农家。
去年秋天,北京宫殿的运输栈道规划经过他家祖坟所在的那片山坡,应天府派人通知迁坟,给了三天期限。
赵家老宅已经没人住了,王氏带着孩子在城里靠洗衣裳过活,等她接到消息赶回去时,坟已经被挖开了,棺木横在路边,骨殖散了一地。
她找了三天,才把能捡的捡齐了,用一块旧布包好,寄放在邻村的土地庙里。
状纸末尾写着一句话:“亡夫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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